慢收緊。
韓明停了一下。
「它在吃他的臉。」
下午找到的那些遺體一下重新浮現在林晚腦中。
被嚴重破壞的頭
。
幾乎完全消失的面
。
骨面和殘存組織上的撕裂與咬合樣損傷。
至少韓明看見的那一次,那個人還沒有死。
顧沉問:「在哪裡?」
「下面。」
「哪個方向?」
韓明那邊傳來急促的呼
。
「最深的地方。」
「我們就是從那裡開始跑的。」
顧沉沒有繼續追問那個東西長什麼樣。
韓明現在的狀態也撐不起太長的詢問。
林晚想到另一個名字。
「陳浩。」
顧沉看向她。
七人隊裡,現在只有陳浩還沒有確認下落。
通訊
另一頭突然安靜。
過了幾秒,韓明才低聲重複。
「陳浩……」
又過了一會兒。
「他沒死。」
周圍幾個人同時抬起頭。
韓明很快補了一句。
「至少我最後看到他的時候,還活著。」
顧沉問:「在哪裡?」
「下面。」
還是同一個答案。
韓明
了幾口氣。
「他回去了。」
「為什麼?」
另一頭沉默了很久。
「不知
。」
韓明的聲音更低。
「我忘了。」
顧沉看了一眼時間。
「撤。」
只有一個字。
沒有人反對。
「地面準備接應。」
「收到。」
隊伍重新整理位置。
林晚把最後一本筆記裝進防水袋。
就在他們走出設備室不到十米時,裴述忽然停住。
林晚往前走了兩步才發現他沒有跟上。
回頭時,裴述站在原地,視線落在另一側更深的通
。
眉心已經壓低。
顧沉也停下。
「怎麼了?」
裴述沒有馬上回答。
幾秒後。
「那邊有東西。」
顧沉看向他視線停留的位置。
「跟剛才一樣?」
「不一樣。」
裴述仍站著沒動。
「這次比較集中。」
「能判斷是什麼嗎?」
「不能。」
他安靜了一會兒。
「但不像剛才那個。」
林晚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手電只能照亮前方一小段。
更深處仍然什麼都看不見。
顧沉問:「還在?」
裴述又等了幾秒。
「在。」
「多遠?」
「不能確定。」
他停了一下。
「但還感覺得到。」
沒有人立刻說話。
韓明剛剛才說,陳浩最後一次被他看見時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