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筆扣上。
對方抓了抓後頸,表情有些古怪。
她從看見裴述到現在一句話都還沒說,甚至已經刻意收斂了反應,可他還是從她臉上抓到了最接近事實的那一層。
林晚沒有立刻接話。
「什麼異能?」
裴述也不
,只安靜地等了兩秒。
可那點笑意沒有真正落進眼底。
林晚原本正在往紙上寫數字,筆尖頓了一下。
負責巡邏的人立刻往旁邊讓了一步,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很高。
「人在哪?」
是不該出現在這裡。
林晚一頓。
直到那人微微側過臉,她才真正看清他的長相。
他的視線安靜地在人群間移動,不銳利,也沒有顧沉那種直接
人的壓迫感,卻莫名讓人覺得,周圍每個不起眼的反應都被他收了進去。
林晚垂下眼,避開了他的視線。
置只能先記著。
像是察覺到她停留得稍久的視線,裴述忽然偏過頭。
裴述。
周圍幾個人聞聲,也跟著朝林晚看過來。
「什麼?」
他只是又看了她片刻,便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像剛才那句話真的只是隨口一提。
眉眼輪廓乾淨,鼻樑
直,下顎線俐落。眼型偏長,眼尾天然帶著一點若有似無的弧度,乍看像總
著幾分笑意。
他像是覺得她真的沒聽懂,嘴角那點笑意又深了一點。
形修長,肩背舒展,站在人群裡幾乎不用特別找就能看見。黑髮比顧沉和周野稍長一些,像是有段時間沒好好修剪,額前落著幾縷凌亂的碎髮。
最初她沒有太在意。
跟著他的還有陸衡。
她答得很快。
她剛才站在這裡看了多久,他大概從一開始就知
。
下午,外圍巡邏的人帶回了一個陌生男人。
動作很輕。
「怎麼回事?」
僅僅幾個照面,她便第一次真正意識到,原著裡那些關於裴述的描述,或許並沒有誇張多少。
林晚的腳步慢了下來。
消息傳到林晚這裡時,她正在物資區
對新一批藥品的使用紀錄。
林晚走到檢查區時,周圍已經站了不少人。
「像看到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他
上是一套方便行動的深色衣物,沾了不少灰,卻並不狼狽。
不是因為沒發現。
「我去看看。」
五官很好看。
裴述看著她沒有回答,也沒繼續追問。
兩人的目光隔著幾步距離撞上。
至少按照林晚記得的劇情,不該。
「不知
。」
裴述先開了口。
他現在不該在這裡。
林晚認出他的那一刻,記憶裡那個只有文字描述的人,才終於有了真正的模樣。
更準確地說,是裴述先發現了他們。
只是通常不急著知
。
不是認出。
原著後期才真正進入主線的重要角色之一。
周隊很快從另一邊走過來。
這反而和林晚記憶裡的裴述更像。
當時巡邏的人藏在一片建築後方,距離不算近。
林晚看了他兩秒。
「我們見過?」
他很少
人回答。
「那妳剛才的表情
傷人的。」
「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那個笑很好看。
直到來人站在桌邊,又補了一句。
北嶺現在偶爾會遇到主動靠近的倖存者。只要確認沒有明顯傷口,經過基本檢查和觀察後,再決定是否讓人留下。
「沒有。」
也不是單純驚訝。
重心卻始終很穩。
裴述眉梢微微抬了一下,視線仍停在她臉上。
她抬頭。
他們是在北嶺外圍發現裴述的。
林晚心裡卻莫名一沉。
「那個人有異能。」
有人從他
旁經過時,他很自然地側開半步,把路讓出來。
他沒有立刻移開,只是看了她片刻,嘴角很輕地彎了一下。
「外圍檢查區。」
她沒有立刻靠近,隔著一段距離,先看見了站在人群中間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