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這麼久,總有原因。」
林晚看著他。
「先偵查。」
「他難得沒打算直接去。」
林晚想起自己那次受傷。
沈辭靠在桌邊。
「最快呢?」
窗戶開了一條縫,午後的光從玻璃外斜落進來,正好照在他
上。
「妳不是來
對庫存?」
「每天都有人受傷。」
林晚看他。
「數字差不多。」
勤安排。
林晚想到上午地圖上標出的幾個位置。
「幾個月。」
「醫療用品不是食物。」
現在裡面還剩多少藥不知
。
「不是不能。」
林晚拿著醫療物資的統計表去了醫療區。
「附近還能找到嗎?」
大
分時候碰上他,不是在處理傷患,就是她自己坐在病床上接受檢查。不是旁邊還有人等著,就是她
上正有哪裡疼,確實很少像現在一樣,什麼都不用
,只站在門口看人。
「所以比食物更麻煩。」
「你怎麼知
我在看你?」
「我說醫療人員。」
「認識得夠久。」
他的手指修長,指甲永遠剪得很短,拿著紙張時也和
作
械一樣穩。
林晚看著他。
「人。」
他的膚色偏白,眼型狹長,鼻樑窄而
。午後的光從側面落下來,把側臉輪廓照得格外清楚。
「消毒用品用得比我想像中快。」
「還行?」
他拿起筆,在其中幾項後面重新補上數量。
「不好算。」
沈辭眉梢很輕地動了一下。
沈辭低頭翻了幾頁。
「妳想去?」
「最近傷患多。」
他沒接著問,只朝她伸出手。
林晚站在門口多看了幾秒。
沈辭
:「能處理簡單傷口的人增加了,但真正遇到嚴重外傷,還是沒幾個能接手。」
林晚看了他兩秒,最後還是把資料遞過去。
「是現在進去的風險,和能找到多少東西不成比例。」
「顧沉也是這麼說。」
林晚一頓。
「還有?」
「看人。」
「差不多?」
林晚把資料往自己這邊拉了一點。
「我只是問。」
「看夠了嗎?」
「醫院呢?」
「只是突然發現你長得還行。」
「最好只是問。」
有多少侵蝕者倒是可以想像。
「能去的藥局基本都搜過了。」
「醫療用品如果一直找不到新的,還能撐多久?」
「醫院不能去?」
「有些東西上午又用了。」
最早的混亂也從那些地方迅速擴散。
「妳進來以後一直沒說話。」
「沒有。」
大概忙了一上午,他連頭髮都沒怎麼整理。比顧沉和周野稍長的黑髮落了幾縷在額前,反而讓那張平時總顯得太冷靜的臉少了些距離感。
「是。」
「那就是正事。」
「資料。」
林晚低頭看了眼手裡的統計表。
「你對他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抗生素也剩不多了。」
「要多久才能教出來?」
「其中一個問題。」
「學會清創、包紮,和真正能處理重傷是兩回事。」
沈辭今天穿了件黑色上衣,袖口挽到手肘,正低頭把桌上的藥品一盒盒重新分類。
「你之前不是一直在教?」
「今天沒人受傷,一天可能用不了多少。明天如果送回來十個重傷,半天就能消耗掉一批。」
醫院在末日爆發初期就是人群最密集的地方之一。
沈辭抬眼。
她進去時,沈辭正站在靠窗的桌前清點藥品。
沈辭沒有抬頭。
林晚看著被改低的數字。
沈辭把統計表放下。
「又是不好算?」
林晚其實很少有機會這樣安靜地看沈辭。
「轉移話題?」
沈辭把手裡的藥盒放回去,這才抬眼。
他本來就高,只比顧沉稍矮一些,
形偏瘦,卻不是單薄。挽起的袖口下,手臂線條乾淨,拿藥、記數量時動作一貫很穩。
「那就剩醫療用品倉庫。」
「不然呢?」
如果當時沈辭不在,她也不知
其他人能不能在那種條件下把傷口處理好。
沈辭重新拿起統計表。
沈辭語氣平靜。
「北嶺現在不是很缺人。」
林晚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