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陸衡和林晚都在第一輛,其餘幾人負責警戒和駕駛。
沈辭低頭寫了幾行。
周野沉默了一下。
距離太遠,聲音經過風和建築削弱,只剩斷續而單調的警示音。
下一次長鳴穿過風聲,比剛才稍微清楚一些。
再遠一點,還有。
「今天留在這裡休息。」
離開北嶺不到二十分鐘,他們便看見第一批侵蝕者。
數量不多,七八隻。
「那就得找前面有什麼。」
林晚走到護欄旁。
「不是北嶺。」
「確實不對。」
它們沿著
路緩慢移動。車輛從另一條路經過時,其中兩隻被引擎聲
引,立刻轉頭追了一段,剩下的卻仍維持原本的方向。
零散的侵蝕者正在往東北方向移動。
周野立刻轉頭。
它們大多在往東北方向移動。
「你現在連昨天有沒有練都看得出來?」
「林晚。」
陸衡抬手指向更遠處。
過了一會兒,他才鬆開手。
那些侵蝕者並不是直接往北嶺靠近。
林晚順著看過去。
陸衡回頭看了一眼。
「妳還笑?」
她走出醫療區,
後很快傳來周野一句
糊的低罵。
他們沒有立刻沿地面靠近,而是先從
遠處街
上散落著不少侵蝕者,有些單獨移動,有些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方向卻大致相同。
她沒有勉強加快,只維持著能跟上的速度。
接下來一個小時,他們沿著幾條外勤隊回報過的路線逐一確認。
周野盯著他看了兩秒。
高架上的視野比地面開闊許多。
「好好休息。」
「妳最好別受傷回來。」
他的目光又落到周野肩背和右
。
最初只是已經清理過的區域重新出現零散個體。後來幾支外勤隊陸續發現,東南側幾條
路、舊工業區,還有靠近外環高架的街區,都出現了類似情況。
顧沉把車停在一處高架入口附近。
顧沉沒有說話。
越往上,能看見的範圍越大。
林晚沒忍住笑了一下。
「我今天本來就沒排外勤。」
「你先能出去再說。」
「右臂昨天又反覆用過,負荷還沒退乾淨。」
她用手指點了一下。
「明天也沒有。」
「像大型園區的警示系統,距離太遠,聽不清是不是還有語音。」
「北嶺在這裡。」
「沒有。」
「其他地方也有重新受力過度的痕跡。」
林晚拿起自己的東西。
「我會笑。」
「那邊。」
周野在後面叫她。
侵蝕者正在移動。
「看不出時間。」
「但前天檢查時沒有這麼明顯。」
隊伍裡有人側耳聽了一會兒。
她走到門口。
另一條街上也有。
周野這次徹底沒話了。
「警報?」
陸衡透過後照鏡看了一會兒。
林晚坐在後座,把地圖攤在
上。
結果幾乎相同。
所有人下車,沿著高架往上走。
「為什麼?」
車隊不大,只有兩輛車。
前方
路已經被幾輛撞毀的車堵住,繼續開車反而不方便。
「你們有聽到嗎?」
持續十幾秒後,聲音停了。
林晚抬頭。
這是她受傷後第一次重新出外勤。走平路時幾乎沒什麼感覺,上坡久了,右腳踝才開始有一點發緊。
林晚點頭。
沈辭重新拿起紀錄。
「先確認位置。」
林晚跟在隊伍中間。
林晚回頭。
話音落下,遠處忽然傳來一
尖細的長鳴。
並非每一隻都如此,但比例已經高得很難再用巧合解釋。
「妳最近是不是只會這句?」
隔了一段時間,又按照相近的間隔重新響起。
顧沉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這也是顧沉今天決定親自出去確認的原因。
「它們不是朝我們來,方向還要再偏東。」
「它們在往同一個地方走。」
車繼續往前。
北嶺最近兩天收到的外勤回報越來越一致。
顧沉站在護欄旁看了很久。
陸衡皺起眉。
所有人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