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現一點放鬆的跡象。原本緊握的拳頭慢慢鬆開,手指垂下來時還在抖。
下一秒,周野膝蓋突然一軟。
旁邊的人下意識想上前。
「先別動。」
沈辭立刻制止。
周野單膝跪在地上,一隻手撐著膝蓋,低頭
了很久。
最後自己抬了下手。
「行了。」
聲音總算恢復了一些。
沈辭這才走過去。
林晚坐在外面,看見周野的手臂還在發顫。和剛才不一樣,現在更像是徹底脫力後控制不住的抖。
沈辭碰了一下他的額頭,很快把手收回來。
「開始燒了。」
周野乾脆坐到地上。
「上次也這樣。」
「所以這次才要記。」
有人把水遞過來。
他一口氣喝了大半瓶。
休息沒多久,手臂和肩背便開始出現明顯疼痛。他原本的傷還沒有完全恢復,狂化時又把力量
往上拉,幾處舊傷很快重新腫起來。
沈辭檢查到左肩。
「抬手。」
周野抬到一半便卡住。
「不行?」
「疼。」
「哪裡?」
「你現在碰的地方。」
沈辭看了他一眼。
「很好。」
周野抬起頭。
「你是不是有病?」
「至少現在知
哪裡疼。」
林晚在外圍沒忍住笑了一聲。
左側肋骨立刻抽了一下。
她臉上的笑瞬間僵住。
周野轉頭。
「妳還笑?」
「沒有。」
「我看見了。」
「你現在視力
好。」
周野盯了她幾秒,自己也笑了一下。
下一秒,大概牽動了肩背,表情也跟著變了。
測試就此結束。
周野被直接帶回醫療區。
不到一個小時,體溫便一路往上升。大量出汗讓他出現明顯的脫水,沈辭替他補了水分和電解質,又重新檢查幾處舊傷,最後乾脆把人留在裡側病床上觀察。
下午林晚本來就要回醫療區換藥。
進去時,沈辭剛好被人叫到另一邊處理傷口。
周野還醒著。
上衣已經換過,頭髮被汗浸得有些亂,高燒讓臉色泛著不太正常的紅。
拐杖敲到地面,他睜開眼。
「又來看?」
林晚在旁邊坐下。
「順便。」
「妳這個順便跟顧沉學的?」
「我本來就要換藥。」
周野哦了一聲,重新閉上眼。
林晚坐了一會兒。
「白天那時候,你知
自己在
什麼嗎?」
他沒立刻回答。
過了好一陣,才嗯了一聲。
「大
分知
。」
「那是真的想打人?」
「不知
。」
林晚皺起眉。
周野睜開眼。
「真的不知
。」
發燒讓他的聲音比平時更啞。
「有人一動,我第一個念頭就是先把人按住。有人靠近,也會覺得他可能要動手。」
他抬起右手,看了眼還有些發顫的指尖。
「那東西掉下來的時候,我甚至沒想過要不要過去,人就已經動了。」
林晚沒插話。
周野盯著自己的手看了一會兒。
「最麻煩的還不是這個。」
「那是什麼?」
他的手慢慢落回床上。
「每次結束以後,我會想,到底是能力讓我想動手,還是我本來就想。」
房間裡安靜了一陣。
林晚問:「你怕哪個?」
周野側過臉。
「有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