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片。
「紅腫如果再擴大,或者開始發熱、
痛,叫我。」
「現在不用藥?」
「先不用。」
林晚應了一聲。
這回換沈辭多看了她一眼。
「不怕?」
「怕。」
「聽不出來。」
「不是還沒感染嗎?」
林晚說得理所當然。
沈辭沒接,只把她手掌墊高一些,重新清理傷口。動作碰到縫線附近時放得很輕,偶爾拉扯到傷口,掌心還是會一陣發緊。
末日前這點傷其實算不上什麼。現在不一樣,醫療區的藥一天比一天少,尤其是抗生素,用一份便少一份,誰也不知
下一次能補到多少。
換好紗布後,沈辭沒有立刻收手。
「昨天如果麻藥夠,妳會用嗎?」
林晚沒想到他還記著這件事。
「會吧。」
「只剩一支?」
「那就不用。」
「嗯。」
他低頭把繃帶尾端壓平。
那聲「嗯」聽不出什麼。
林晚反而有點奇怪。
「你問完了?」
「差不多。」
「那你到底想問什麼?」
沈辭把用過的東西丟進托盤。
「妳是不是每次都先想,會不會死。」
林晚怔了一下。
「也沒有每次。」
「昨天是。」
「資源就那麼多。」
「我知
。」
他把剪刀收回盒子。
「麻藥不夠,妳不用,沒什麼問題。」
林晚等了一會兒。
「然後呢?」
「然後妳別把所有事都拿死不死得了來算。」
她皺了下眉。
沈辭動作沒停。
「痛到反應變慢、動作受影響,一樣會出事。」
「我昨天還能動。」
「所以妳昨天運氣不錯。」
他說得很平,像只是在陳述一件事。
「下次不一定。」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
林晚忽然有點懂他為什麼特地問這件事了。
「你是在念我嗎?」
「不是。」
「很像。」
「那妳就順便聽。」
林晚被堵得沒話說。
沈辭收完東西,起
時順手把床邊那
木棍踢到更遠的角落。
「下午再來一次。」
「還要?」
他的目光從她包好的手移到腳踝,又停在她左側
口附近。
什麼都沒說。
林晚自己先改口。
「好。」
沈辭走到門口。
「餓了叫人。」
「知
。」
「不是叫妳再撿一
木棍。」
林晚:「……」
門很快關上。
她重新躺回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