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章  十七點八

        第十九章        【十七點八】

        停電後，診所裡一下安靜了許多。顧沉手裡的手電筒照過櫃檯和走廊，白色光束在牆面上快速移動。陸衡已經走到前方，從玻璃門內側往外確認了一遍。

        「外面也停了。」

        林晚順著他的視線看出去。隔著診所前方的玻璃門，只能看見一小段街dao。原本還亮著的路燈和招牌全bu熄滅，遠處幾棟建築同樣陷入黑暗，只剩更遠的地方還有零星燈光。

        並不是整座北城同時斷電。至少目前不是。

        「先把手電關掉。」顧沉說。

        沈辭拿出手機，打開照明。「二樓櫃子裡有lou營燈。」

        「幾個？」

        「兩個。」

        「電池呢？」

        「不知dao還有沒有電。」

        陸衡回頭看他。「你住這裡，什麼都不知dao？」

        「我平常用電燈。」

        陸衡安靜兩秒。「有dao理。」

        林晚原本還有些緊繃，聽見這句，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幾人沒有一直開著照明。顧沉和陸衡重新檢查了一遍一樓入口和車庫。診所正面的鐵捲門早已拉下，側門也重新鎖好，後方車庫除了鐵捲門以外，還有一dao連接診所內bu的防火門。

        沈辭則帶著林晚上樓。二樓最裡面的儲物櫃裡確實放著兩盞lou營燈，其中一盞已經沒電，另一盞還能亮，只是光線不算強。

        林晚又找到幾盒電池，拿起來看了一眼日期。「還能用嗎？」

        「試試。」

        兩人換上新的電池，另一盞燈也亮了。林晚看著終於重新出現的光。「至少今晚不用摸黑。」

        沈辭關掉其中一盞。「省著用。」

        「知dao。」

        他們又在儲物櫃裡找到幾支手電筒和一台老式收音機。林晚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這個能用？」

        「不知dao。」

        沈辭接過去，裝上電池。沙沙的雜音很快從喇叭裡傳出來，兩人同時停下動作。

        沈辭慢慢轉動旋鈕。一個頻dao，沒有。第二個，仍然只有雜音。直到轉過幾個頻率後，混亂的電liu聲裡終於出現斷斷續續的人聲。

        「……請市民……留在安全……」

        聲音很快又被雜音蓋過。林晚立刻靠近了一點，沈辭重新調整。

        「……避免前往醫院……主要dao路……」

        訊號忽強忽弱。

        「……如遇暴力攻擊……」

        後面的內容完全聽不清楚。幾秒後，聲音再次消失，只剩刺耳的電liu雜音。沈辭關掉收音機。

        「還有人在廣播。」

        「至少代表有些地方還在運作。」

        沈辭沒有回答。林晚也知dao這句話能帶來的安wei很有限。他們一路從青禾市來到北城，親眼看見醫院停收、dao路堵sai、警力和救護系統逐漸失去作用。現在即使還有廣播，也不代表情況正在好轉。

        兩人拿著lou營燈和收音機下樓。一樓已經重新整理出一小片能坐人的地方，年長男人躺在診療室裡休息。他的tui被重新固定過，暫時沒有其他問題。

        顧沉將他們一路帶來的物資集中到櫃檯後方。食物還算充足，水卻不多。pei送車上原本帶著的瓶裝水經過一路消耗，只剩不到一箱。診所目前還有自來水，但沒人知dao供水能維持多久。

        「先把能裝水的東西找出來。」顧沉說。

        沈辭看向他。「樓上有水桶。」

        「幾個？」

        「三個。」

        「還有？」

        「廚房有鍋。」

        陸衡靠在旁邊。「浴缸呢？」

        「沒有。」

        「你這裡到底有什麼？」

        沈辭推了一下眼鏡。「床。」

        林晚正在整理食物，聽到這裡終於沒忍住笑了一聲。三個男人同時看過來，她的笑意立刻收住。

        「你們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