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對上她的視線,停了一下。
布條邊緣又透出了一點血。
這個名字似乎有些耳熟。
她這才重新低下頭。
「妳認識?」
「不認識。」
「承認得倒是很快。」
「會好。」
林晚忽然發現,他
本不像自己一開始以為的那麼難相處。只是這個人的玩笑和說正經話時幾乎沒有區別,耍完人還能維持一張若無其事的臉。
「順手。」
「小傷。」
林晚抬眼看他。
「沒有。」她臉上的笑意還沒散,「只是突然有點想看看,能被你說很煩的人到底有多煩。」
顧沉忽然開口。
有朋友,有家人,也有她原本熟悉的一切。
「你還
有信心。」
只是那些人全都在另一個世界。
「陸衡。」
重新處理好傷口後,兩人乾脆留在車裡吃了點東西。
林晚沒忍住笑出了聲。
「你再順手幾次,這傷大概也不用好了。」
卻不是現在這個讓他趕去北城的朋友。
林晚忍不住笑了。
顧沉看了她一眼,
角也跟著揚了一點。
「你剛才還拿這隻手揮斧頭?」
「很好笑?」
吃到一半,林晚忽然問:「你那個朋友叫什麼?」
「你的傷又裂了。」
顧沉最後離開北城時,
邊確實多了一個人。
「沒事。」
傷口果然又裂開了一些。
她咬餅乾的動作停了一下。
林晚臉上的笑意微微停了一瞬。
「還好。」
她想起自己知
的那個結果。
陸衡。
顧沉
角很淡地揚了一下。
「好,不算小。」
林晚原本還帶著笑的神情慢慢淡了下來。
顧沉伸手拿水時,她的視線落在他的右手上。
「痛?」
「不用。」
「怎麼了?」顧沉問。
「有一點。」
「沒有。」
「不是。」
她試圖從混亂的原著記憶裡找到對應的人,卻只抓到一點模糊的熟悉感,像是曾經在哪裡看過,再往下想卻什麼都沒有。
顧沉說得面不改色,眼底卻明顯多了一點笑意。
林晚抬頭看他。
「妳呢?」
「哪一樣?」
附近只有幾棟關著門的鐵
廠房。兩人隔著車窗確認四周,林晚才拿出醫療用品,拆開原本的包紮。
假的?」
「看起來很正經,其實很煩。」
「你再這樣用下去,等真的需要動手的時候可能連斧頭都握不住。」
消毒
碰到傷口時,他的眉頭很輕地皺了一下。
林晚低頭拉開背包,拿出兩瓶水,把其中一瓶放到中控台旁。
「給你。」
「你不是當過?」
「
「那你那個戰友呢?」她問,「也跟你一樣?」
「那你很喜歡說沒事。」
她說的是實話。
顧沉側過臉看了她一眼,像是察覺這個回答沒有聽起來那麼簡單,卻沒有繼續問。
「你最後一次聯絡他是什麼時候?」
「那是什麼樣?」
顧沉說得很自然。
顧沉沉默兩秒,最後還是把車轉進前方一條通往廢棄廠區的小路。
她當然有。
「我什麼?」
林晚的動作停住。
「處理你的手。」
「妳會看到。」
顧沉喝水的動作停了一下。
「你是不是在耍我?」
「這還差不多。」
「沒有。」
「沒有要找的人?」
林晚被堵了一下。
「不知
。」
「你們當兵的是不是都很喜歡說沒事?」
顧沉沉默一秒。
「假的。」
「沒什麼,只是覺得名字有點耳熟。」
她盯著他兩秒。
「我只能代表我自己。」
「
什麼?」
即使這個名字真的曾經出現在原著裡,對現在的她而言,也和陌生人沒有太大區別。
顧沉眉頭微挑。
他像是真的想了一下。
「謝了。」
前方
路逐漸變窄,他放慢車速繞過一輛橫在路邊的小貨車。林晚等車
重新平穩下來,才讓他找地方停一下。
「真的很煩。」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