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車側翻,金屬零件散了一地。追在最前面的侵蝕者一腳踩進廢料裡,重重摔了出去,後面那個也被擋住。
林晚盯著後視鏡。
「剛才還好好的。」
跑出一段距離後,男人才靠著路邊的車彎下腰,大口
氣,按著腹
的手已經重新染紅。
「鑰匙。」
他從口袋裡摸出鑰匙。
男人的表情瞬間僵住。
「正常十分鐘左右。我帶你們過去,你們找到車,我就開這台往南。」
轉運站終於出現在
路盡頭。
和顧沉收到的訊息完全一致。
男人指向右側。
男人腹
的傷已經再次滲血。
引擎沒有反應。
「早上一定有。」男人盯著裡面,「現在不知
。」
三人重新動
。一輛灰色廂型車很快出現在前方,車頭斜停在巷口,旁邊倒著一輛機車,正好擋住前輪。
三人上車後,顧沉立刻轉動鑰匙。
「那棟。」
三人下車後,林晚重新背好背包,顧沉也將消防斧取了下來。
他下意識往前,顧沉伸手攔住他,自己從側面靠近。
林晚手上的動作微微一停。
入口的伸縮柵欄歪向一側,警衛室玻璃碎了一地。更裡面停著一排排物
車,幾個卸貨月台空著,其中一輛貨車斜停在倉庫前,後門大開。
「能。」
經過警衛室時,林晚看見了地上的血。
他們要往北,男人要往南,方向完全相反。這輛廂型車本來就是他的,他既然還要去找家人,他們自然不可能直接把車開走。
顧沉重新發動車子。
「北邊。」男人緩了一會兒,「北城外圍。」
園區大門敞開著。
「辦公樓在哪?」顧沉問。
「前面巷口。」
顧沉將車開進去一段,停在入口附近,特意讓車頭朝向外面。
「今天這裡有人上班?」林晚問。
男人沒有逞強,直接把鑰匙交給他。
園區裡太安靜了。
幾乎同時,追在最前面的侵蝕者出現在巷口。顧沉迅速倒車,車
從倒地的機車旁
過,轉過路口後,那
人影才逐漸被甩遠。
「你接下來去哪?」
引擎終於轟然啟動。
「你的車在哪?」林晚問。
一
已經變暗的拖痕從門口延伸出去,在幾輛貨車後方消失。
「那是我同事。」
側門半掩著。
「我沒進去。外圍就已經很亂了,很多車都在往外跑,進去的路堵得很嚴重。後來開始有人棄車,我就繞小路回來了。」
辦公區裡的桌椅倒了不少,文件散得到處都是。空氣裡有
淡淡的血腥味,越往裡走越明顯。
地上的人沒有任何反應,頭
有一
很深的傷,
旁倒著一座金屬文件架,地上的
顧沉把車停在入口外。
三人沒有立刻下車。
男人靠回座椅。
「多遠?」顧沉問。
「那邊現在怎麼樣?」
「前面有我們公司的轉運站,裡面平常停著不少
送車,辦公室也有備用鑰匙。你們可以去看看。」
「南邊。」
她替男人清理傷口時,顧沉問:「你從哪邊過來的?」
「堵死了。」男人回答得很快,「你們如果要去北城,最好別走那條路。」
街口暫時看不見那兩個侵蝕者。
三人沿著園區外圍往辦公樓走。
經過中段時,林晚看見一張辦公桌後
出的半條
。
顧沉從後照鏡看向他。
男人抬起頭。
林晚拿出醫療用品,讓他掀開衣服。那
傷口從側腰一路劃向腹
,邊緣不規則,確實更像被尖銳金屬割傷。
男人拉開駕駛座車門,剛抬起
,腹
的傷口便讓他臉色一白。
顧沉第三次轉動鑰匙。
男人也看見了。
途中一個路口被幾輛車完全堵住,他們只能繞進產業
路。越往外走,沿途的人影越少,兩側逐漸只剩大片廠房和倉庫。
顧沉過去將機車推開,林晚則留意著來時的方向。
顧沉一連轉過幾條街,確定後方沒有東西追上來,才找了一處視野開闊的位置靠邊。
「江河橋呢?」
顧沉再次點火。這一次引擎顫了幾下,仍舊沒能發動。
空蕩的街口安靜了幾秒,一
影突然從轉角處衝了出來。
「指路。」
「還能開?」
顧沉先隔著玻璃確認裡面的情況,才伸手推門。
原本十分鐘的路程,最後開了將近二十分鐘。
男人沉默了一會兒,重新開口。
趁著這點時間,三人迅速拐進街
。
林晚替他固定好紗布。
「我家人在那邊。」
顧沉朝他伸手。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