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很快切換。
應該是剛才推開那名侵蝕者時蹭到的。
那名侵蝕者追了出來。
兩人沿著較安靜的住宅區往前走。附近住戶大多已經關上門,有些人隔著窗戶往外張望,一看見陌生人經過便迅速拉上窗簾。偶爾還能看見匆忙經過的路人,卻已經很少有人停下來交談。
「先
掉比較好。」
離開這片街區後,周圍的店家逐漸減少,取而代之的是一棟棟屋齡不小的住宅。
路也比剛才窄了許多,兩側停滿汽車和機車,偶爾有住戶站在門口打電話,焦急地詢問外面的情況。
顧沉看向她。
經過巷口時,他會先確認轉角另一側的情況。遇到半掩的門、敞開的樓梯口,或停在路邊看不清內
的車輛,也會自然拉開距離。速度沒有因此變慢,卻很少再讓自己直接進入視線死角。
林晚也沒繼續說。
「血也有問題?」
林晚活動了一下仍有些發麻的手指,重新握住鐵撬。
顧沉沒有反駁。
兩人又走了幾分鐘,前方出現一處岔路。
顧沉先前說過要回住處拿東西。照現在的方向看,他住的地方應該就在附近。
「確定。」
晚也清楚在這種地方糾纏下去毫無好處,立刻跟著他離開巷口。
林晚立刻檢查手臂和
上,尤其是剛才與對方近距離接觸的位置。衣服沒有破損,
在外的
膚上也沒有新的傷口。
走出一段距離後,她注意到顧沉右手指節側面沾著一小片暗紅。
「沾到血了。」
如果不是這樣,他也不會是後來的顧沉。
「但你還是幫了我。」
鏡頭裡出現一棟醫院,急診入口的玻璃門已經碎裂,幾個人正從裡面往外跑。拍攝畫面劇烈晃動了一下,隨即被切回棚內。
不知
是誰喊了一聲。
「不知
。」林晚說,「所以才要避開。現在
本沒人知
這到底是什麼,沒必要拿自己試。」
他從背包側袋裡拿出紙巾,把指節上的血
乾淨,又確認一遍手上確實沒有傷口,才將用過的紙巾包起來丟進路旁垃圾桶。
林晚的腳步慢了一瞬。
幾個人頓時慌亂起來,有人往屋裡跑,有人急忙拉下鐵門。連續的聲響很快
引了侵蝕者的注意,那人腳步一轉,直接朝距離最近的住戶撲去。
林晚只停留片刻便繼續往前。
顧沉看向她。
「……市府目前已要求民眾暫時避免進入蓮川路周邊區域,和平區第一醫院急診也於稍早停止收治一般患者。警方表示,目前多起攻擊事件的原因仍在調查……」
顧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電
行老闆站在門口看著電視,手裡還拿著一串剛拆下來的展示機電源線。
遠處的警笛聲始終沒有停過。
「走。」
林晚又確認了一遍。
林晚並不意外。
顧沉沒有再接這句,只往剛才離開的方向看去。
從超市外第一次遇見侵蝕者,到公車,再到剛才巷子裡的襲擊,前後其實沒有過去多久。顧沉卻已經從幾次遭遇裡迅速調整了自己的行動方式。
他低聲罵了一句,轉
開始收門口的東西。
後很快再次傳來鐵門被撞響的聲音。
顧沉低頭。
她重新跟上。
他翻過手背,確認
膚沒有破損。
新聞能提供的資訊,已經明顯追不上外面的變化。畫面裡仍在使用「攻擊事件」「不明原因」這類模糊的說法,可真正走在街上的人,已經開始用自己的方式避開危險。
顧沉已經回頭。
「進去!」
「到底搞什麼……」
兩人重新往前。
他們救不了每一個人。
他這才收回視線。
掌心被鐵撬磨得發紅,虎口隱隱發麻,手指也因為剛才短暫的角力有些發顫。
林晚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你的手。」
他正在適應。
「有沒有受傷?」
「妳已經脫
了。」
前方街角的一間電
行還開著門,櫥窗裡幾台電視正在播放同一則新聞。畫面裡是蓮川路附近,數輛警車橫在路中央,後方
路已經完全封鎖。記者站在警戒線外,聲音幾乎被周圍的警笛蓋過。
再往前就是城南的舊住宅區,距離永安路已經有一段路程。
差一點。
兩人穿過前方路口,拐進另一條街。附近正好有幾名住戶站在騎樓下說話,看見他們跑過來還沒反應過來,後方那名滿臉是血的男人已經跟著衝出巷口。
「沒有。」
「剛才謝了。」
只要慢上半拍,那張嘴就可能直接咬到她。
林晚注意到了。
林晚漸漸認出這一帶。
又轉過一條街,直到後方再也看不見那名侵蝕者,兩人才在一排停放的車輛旁停下。
經過剛才接連幾次遭遇,顧沉的行動方式已經和最初有了細微變化。
「確定?」
至少現在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