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笑着，可说到后面那半句，声音低下去一些，目光也从他的脸上移开了，落在炭火炉边缘那圈暗红色的光上。

        那个画面在取景框里显得太像电影剧照了，他按了一下快门，又按了一下。

        他低翻了一下手机相册，又抬看了看那个方向。

        长发，高个子，下颌线条――他确定自己没有认错。

        炭火还在噼啪地响着。

        那句话卡在咙里，她没有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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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换了个语气，声音放了一些："可我也会谅你的。你忙嘛，忙完了总会回来的。只要羿的心里一直有我就好了。"

        孔潇筱不知这一切，她正低着，把崔羿的手掌翻过来，指尖一笔一画地描着他掌心的纹路。

        他伸手把她手里的杯子接过来放在旁边的木盘上，然后捧住了她的脸。

        她在心里把那句没说完的话又过了一遍――"总感觉你的生活和你的工作会理所当然地排在前面，而我永远是那个随时可以被暂停、被搁置的选项。"

        他们没有注意到，院子里斜对面的座位旁，有个人正举着手机对着他们的方向。

        他举起手机又拍了几张，然后收进了口袋里，嘴角浮起一个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弧度。

        孔潇筱看着他。

        那个吻比她预想中轻。

        崔羿看着她低喝茶的侧影，看着她睫垂下来在颧骨上投下的那一片小小的阴影。

        他没有说什么，站起绕过了矮桌，在她面前蹲下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那些话在尖上绕了一圈又落回去了。

        她只是伸出手，慢慢握住了他搭在她脸颊旁边的那只手的指尖。

        她发现自己忘了眨眼，眼眶有一点干涩。

        他的睫近在咫尺，她看见他瞳孔里映着自己的脸――表情是怔住的，嘴微微张着，像还没从那个吻里完全回过神来。

        他在某个音乐节的推送里见过这张脸。

        "排名这种东西没有意义，"他的声音近得像是直接贴着她耳传进来的，"谁能一手把那么多事都顾周全呢。我只知，我现在喜欢的人，就在我面前。"

        他的嘴带着刚才茶水的温热，带着一种安抚般的、不容抗拒的柔，将她那些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委屈和不安，尽数吞没。

        他松开她的时候两个人的额还抵在一起。

        然后他放大照片看了一眼男生的侧脸轮廓，忽然愣住了。

        他把她从矮凳上微微拉起来一些，低吻了她。

        “但我不知自己在羿的心里到底排第几……”她喃喃自语。

        她感觉到自己攥着他围巾边缘的手指松了松又攥紧了，鼻尖蹭过他的脸颊，她闭着眼，感觉腔里那一小块凉的东西被他的温度一寸一寸地了。

        那只手在她后脑勺上停了一下，然后慢慢下来，搭在她颈侧，拇指轻轻蹭过她耳垂后方那一小片温热的肤。

        那个人本来只是路过这儿拍几张炭火和茶的照片，镜转过去的时候无意间扫到了角落里那两个人――长发男人捧着一个女孩的脸低吻她，女孩仰着，手指攥着他的围巾边缘。

        崔羿也没有看向那个方向，他只是看着她低时的发旋，把她肩的碎发别到耳后。

        她只是低又喝了一口茶，温热从尖往下淌，但腔里有一小块地方是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