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娥挑着适合林淼的衣服，没有接话，林淼低着，攥紧浴巾，“郑远昭把我带进这个圈子，我知很多人觉得我不，但我真的只是想好好实习，好好毕业，没想别的。”

        陆清娥转看向她，这张脸和梦里一模一样，但好像又有什么不一样。

        陆清娥的呼瞬间恢复了正常频率，同时出了一个极其自然的避让动作，侧退半步，方便他离开房间。

        “你什么时候开始这种闲事了？”

        直至此刻，陆清娥也不愿相信那个荒诞梦境，但现实不容她忽视，所以她会出现在这里，尝试更改事情发展走向，因为她想知陆家是否还能有第二种结局。

        陆清娥靠在门板上站了几秒，又低看了看自己的裙子，裙摆了一大片，深灰色的布料上洇出深色的水渍，贴在侧，不太舒服。

        霍廷琛偏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脸上到了的裙摆，又回来。

        陆清娥忽的转，用力推开屏障，一个人靠坐在单人沙发上，长交叠着搭在桌上，黑色西装包裹出笔直的线条，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出锁骨和一小截脖颈，一件黑色的外套盖在脸上，挡住了大半张脸。

        休息室里侧有一半人高的屏风，那声音正是从屏障后面传过来。

        这是一个真实的人。

刚推开，灯就亮起来，黄色的光照着不大的空间，架子上已经挂着几套不同尺码的备用衣裙。

        “清娥姐，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但梦里的情节没有发生，这是不是意味着，梦是可以被改变的？

        “下次，记得先把拉链拉上。”

        陆清娥从架子上取下一条浴巾，递给林淼，“先干。”

        陆清娥瞳孔骤缩，霍廷琛真的来了。

        从朋友角度，也该帮忙，但霍廷琛只是嗯了一声，“你对她倒是上心。”

        门关上了，陆清娥僵站在原地，站在镜前，看向自己的后背，拉链还停在腰际，出一截脊的线条，和内衣的搭扣。

        而且，就算梦真的无法更改，那她也至少需要知，站在她对面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林淼接过浴巾，披在上，低着发，安静了一会儿后，闷闷的声音从浴巾底下传出来。

        林淼抬起，眼眶红红的，好在没掉眼泪，她看着陆清娥，嘴动了动，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气才说出下一句。

        “没人说你想了别的。”陆清娥回着。

        霍廷琛经过她侧时，看了她一眼，语气漫不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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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清娥站在屏障旁，压住情绪，“那是郑远昭的女朋友。”

        “我自己来，你先回去。”

        她叹了口气，转过伸手去拉后背的拉链，手指刚碰到拉链，就听到了后的细微声响。

        霍廷琛站在她面前，比她高出一个，膛几乎快要靠上她的肩膀，气息从她压下来，带着很淡的冷杉木的味。

        陆清娥找了件衣服让林淼换上，让林淼先回去。

        他微微俯，陆清娥呼屏住。

        “你应该出现在任何你想出现的地方，不用别人怎么想。”

        梦里的林淼是模糊的，只是一个符号，一个被抢夺的对象，只是站在那里，所有的人都忍不住围着她转，而眼前的林淼会害怕，会不安。

        说完他就站了起来，纯黑色西装包裹着修长的双，线笔直，整个人的高度让这间不大的休息室忽然显得仄了。

        他缓步走过来，休息室不大，从屏风后面走到她面前，不过几步的距离。

        “清娥姐，你的裙子……”

        下一秒只看到他的手臂从她旁伸过去，衣料带起一阵极轻的风，然后是一声轻响，他握住了她后的门把手。

        “其实……我知有些人不喜欢我。”

        陆清娥攥紧了手指，面上没有多余表情，霍廷琛不断靠近，而她也无声地后退着，直至后背靠上门板，退无可退。

        林淼咬着嘴，又说了句谢谢，陆清娥摆了摆手，关上了门，休息室安静下来。

        听到动静，男人将脸上的外套掀开一角，出半张脸，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但看向她的目光是清明的，不知听了多久。

        林淼愣了一下，眼泪掉下来，闷声，“清娥姐，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