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資源的代價

        隔天午後的卡蜜咖啡，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木質地板上，光影溫nuan而安靜。

        後方的展演區裡，楊可歆一shen溫柔的杏色針織衫搭pei長裙，長髮隨意地挽在腦後，lou出纖細白皙的頸項。她優雅地端著兩杯剛沖好的手沖咖啡走過來，輕輕放在林葳面前。

        在她們面前的長桌上，散落著幾份裝裱與宣傳印刷的預算報價單。

        「場地我會留著，展期也不會動。」

        楊可歆的聲音依舊溫柔細軟，眼神裡帶著一種shen為企業繼承人妻子的沉穩與大度，「現在的問題是原本的贊助款撤了。裝裱、宣傳折頁還有開幕茶會的費用，我們得重新想辦法。」

        林葳看著眼前的報價單，指尖有些發冰。她抿了一口咖啡，低聲問dao：「莊成彬的公司之前不是已經簽了意向書嗎？怎麼會突然改變主意？」

        「他把這筆年度行銷預算挪走了。」楊可歆語氣平靜，眼神溫和地看著林葳，「聽說是某個知名舞蹈家突如其來的巡演活動檔期空出來了，他評估後決定把資源全挪過去。」

        知名舞蹈家。

        這五個字像是一顆沉重的石子，重重砸在林葳的心頭。

        林葳低下頭，看著自己繪畫時留在大拇指上的細微彩墨印記，一gu強烈的挫折感與自我懷疑瞬間蔓延開來。

        舞蹈家是成名已久的表演藝術家，而自己……不過是一個剛要在小眾空間辦展、毫無名氣的新人畫家。

        是不是自己的作品gen本沒有商業價值？是不是她的才華gen本撐不起這筆贊助？所以莊成彬才會在最後一刻毫不猶豫地選擇拋棄她，轉而去投資更有名氣、更容易帶來回報的表演？

        看著林葳眼底閃過的黯淡與落寞，楊可歆沒有告訴林葳，那個舞蹈家其實是莊成彬放在心尖上多年的「白月光」。

        楊可歆伸出溫nuan的手，輕輕覆在林葳冰涼的手背上，語氣極其真誠而溫柔：

        「小葳，這是我先生商業考量上的失誤，也是我們這邊承諾未達成的問題，我代替他向妳dao歉。」楊可歆看著她的眼睛，字字堅定，「但妳千萬不要懷疑自己。妳的作品非常好，很有生命力，這絕對不是妳的問題，明白嗎？」

        林葳抬頭看著楊可歆溫nuan而真摯的眼神，心頭一熱，輕聲dao：「謝謝妳，可歆……我沒事。這筆缺口大概多少？」

        「大概三十萬。」楊可歆收回手，柔聲安撫，「妳別擔心，我會繼續尋找替代方案。雖然手頭有點緊，但我會想辦法處理好。」

        她沒有說出口的是，蘇逸懷先前其實私下提出過要幫她承擔這筆費用，但被她一口拒絕了。

        店裡今年十二月的「聖誕節展覽」，蘇逸懷已經接手了所有贊助與規劃。她不想讓自己顯得只能依附男人——無論是名義上的丈夫莊成彬，還是那個與她剪不斷理還亂、讓她早已暗生情愫卻又摸不透對方真實心思的蘇逸懷。

        這一次，她想靠自己把事情扛下來。

        「如果需要縮減規模，我完全可以pei合。」林葳認真地看著她。

        楊可歆剛想笑著點頭，咖啡廳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沉悶而規律的pi鞋聲。

        「莊太太，好久不見啊。」

        陳耀宗穿著一shen合體的灰色定制西裝，手裡晃著一把名車鑰匙，面帶微笑地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