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可歆朝林葳打了招呼，順勢走到了坐在椅子上的蘇逸懷側站定。她隨後轉向陸霧晨，有些不好意思地主動開口：

        「設計得很有巧思，動線跟光線都考量得很周到。」陸霧晨微微點頭坦言。

        「林葳，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們！」

        「逸懷，作品清單我拿……」

        「當然記得。」陸霧晨微微一笑，語氣體面而溫和，「不過上次聚會時，怎麼沒聽妳提起在這裡開了店？」

        她記得上週聚會時，蘇逸懷曾說過他不常來這一帶。

        「陸先生還記得我嗎？上次在餐酒館人多沒細聊，我有印象在我和我先生的婚禮上見過您，但一直擔心您貴人多忘事，把我給忘了。」

        本想叫蘇逸懷，抬眼看見坐在窗邊的林葳與陸霧晨，腳步微微一頓，隨即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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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葳默默觀察著兩人的動作，她記得上次在餐酒館時，蘇逸懷和可歆互動間還帶著一絲刻意保持距離的拘謹。可現在蘇逸懷自然放鬆的姿態，以及楊可歆這不經意的靠近，都讓兩人之間的氛圍顯得異常親密。

這？」

        「上次只顧著聊大學的事，就沒特別提工作了。」楊可歆笑著解釋，一手自然地搭在面前這張椅子的椅背上方——正好緊挨著蘇逸懷放在椅背上的手臂。

        「難怪這家的招牌設計，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既然今天剛好碰上了，」蘇逸懷這時挑了挑眉，轉頭看向林葳與陸霧晨，半開玩笑地提議：「晚點一起去附近新開的那家酒吧坐坐？」

        坐在對面的陸霧晨察覺到了她的停頓。只是側過頭看了一眼林葳，眼神溫和而平靜，安靜地等著她出回應後，自己再打算開口。

        「來工作啊。」蘇逸懷拉開旁邊的椅子，自然地搭著椅背笑答，「我來找可歆討論下個月聖誕節那週要在這裡展出的作品。」

        蘇逸懷笑著點了點頭。

        楊可歆手裡拿著平板走過來，她穿著一簡約俐落的米白色剪裁套裝，襯得氣質格外優雅幹練。

        「可歆？」林葳驚呼出聲，「這家店是她開的？！」

        蘇逸懷看著兩人之間這微妙的沉默，嘴角揚起一抹壞笑，隨即表現得像剛剛反應過來，擺出一副後知後覺的懊惱模樣：

        「哎呀……我這樣問好像太冒昧了，是不是打擾到你們兩位的約會了？」

        「確實，她的風格好認的。」蘇逸懷揚起嘴角，轉頭看向陸霧晨，「陸先生覺得這裡怎麼樣？」

        林葳握著咖啡杯，眼神出一絲猶豫。她還沉浸在對蘇逸懷和楊可歆關係的揣測中，一時之間不知該答應還是拒絕，便沒有立刻接話。

        提到楊可歆的那位莊氏集團繼承人老公，陸霧晨神色依舊平淡如常。他平時與那位表哥在商業與私人生活上都極少聯繫，此刻面對表嫂的客套，他只是優雅地抬起杯子，語氣體面而帶有適度的距離感：

        「一定，他要是知您這麼說，肯定也很高興。」

        「對了，上次畫展我先生也有去。」楊可歆收回手，有些遺憾地笑，「可惜當時他臨時被客戶叫走，沒能跟陸先生見上面、敘敘舊。」

        「表哥平日事業繁忙，上次沒能碰上也算情理之中。」陸霧晨微微一笑，眼神沉穩，「代我向他問好，等哪天大家空下來，再登門拜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