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屋里睡觉。”姜晏把黑子落在棋盘上，啪，然后才抬起看她，“你进来。”

        宋清霁翻脸不认人的速度倒是快，天晚上还咬着人耳朵进来，转就在朝堂上把自己当空气。

        宋清霁脚步顿了一下，她看了翠微一眼，翠微回看了她一眼。两个人对视了大概两息，一切尽在不言中。

        “属下也这么说了。”

        但宋清霁这回，对她好是真的好，茶会也是这样，然后忽然冷了。怎么算？算不了，算不了就恼。

这件事：上回茶会她喝多了，睡了一回。宋清霁是在为这个躲她。

        心里想的是：去后院看猫，陪猫坐一刻钟，然后以“尺玉神尚好”为由告辞。全程不经过书房，不跟姜晏独。礼数周全，距离恰当。

        她上回去公主府的时候本没见着尺玉！

        她把这个念扫进“不知”那一栏，然后拿起笔给翠微写了一张纸条。纸条上只有一句话：叫宋清霁明日过来。

        又不是没爽到！

        她抱着猫坐回椅子上，猫在她膝盖上转了两圈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重新趴下去。她抚了两下猫背，对着猫说了一句，“你最近吃得多吗？”

        “宋大人，殿下请您明日休沐去一趟公主府。尺玉食不振。”

        越琢磨越想不通，越想不通越恼。

        这人怎么这么小气？不就是睡了一回吗？至于吗？

        尺玉打了个哈欠，猫耳朵弹了一下。

        “是。”她说完就转出去了。她是暗卫首领，见过刺杀、见过投毒、见过变，没见过拿猫当借口的暗哨布置到御史台门口的。

        宋清霁站在凉亭外三步远的地方，行了礼，“殿下，尺玉......”

        到了后院发现猫不在，凉亭里只有姜晏。

        姜晏等她关上门之后低看了一眼膝盖上的猫，尺玉正用一双没有表情的蓝眼睛看着她。

        *

        散朝后宋清霁在上被翠微拦住了。

        姜晏坐在石凳上，面前摆着一张棋盘，黑白子铺了半个盘面。她一手撑着下巴，一手着一枚黑子，听见脚步声也没有抬，只说了一句，“来了。”

        “我明日过去。”她说。

        她不觉得自己是在意，她只是恼。在她姜晏的认知系里，谁对她好她就以权势还之，谁对她不好她就以权势压之，一切都有账可算。

        姜晏好像得到答案了，她把翠微叫进来，语气恢复了那种理所当然的长公主调子，理直气壮到不敢相信自己是在用猫当借口。

        “尺玉这几天食不振，让宋清霁明日休沐过来看看它。”

        尺玉今早刚吃了一整条鱼，而它此刻的口型明显是肉爪子里卡了一块零食残渣。

        “看什么，你确实需要见她。”

        那她什么意思？慊本脏？？还是觉得本强迫她了？？

        “殿下说兽医没用。上回您来了一趟公主府，它就好了。”

        她有意避开了书房和正厅，直接绕到后院。

        翠微沉默地看了姜晏膝盖上那只正在爪子的猫。

        这人居然敢躲我，岂有此理！

        次日午后，宋清霁到了公主府。

        恼这个人在她心里占了不该占的位置之后居然还敢不理她。

        “猫食不振应该请兽医。”宋清霁说。

        笔拿起来又放下了，她觉得自己不能让人看着这么急。

        “殿下怎么说？”

        尺玉把脸别开了。

        姜晏弯腰把猫抱了起来，尺玉被她忽然抱起来“喵”了一声表示抗议、。

        于是把纸条掉，站起来在屋子里走了两圈，看见尺玉正趴在垫上打瞌睡。尾巴悠然地垂在垫子边缘，阳光从窗棂里斜进来刚好照在它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