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她扮成宋清雾的样子去公主府赴宴，就是被她抛了芍药。

        她迈进长廊的那一刻，廊下至少有五六个人同时看了过来。

        姜晏被自己这个推论噎了一下，决定不再往下想。

        七月的午后日光很好，湖面上浮着碎金，长廊上铺着月白蜀锦，青瓷茶盏，风雅得让她有点意外，她印象里姜晏的审美是往金碧辉煌里堆，恨不得把内库搬出来使。

        那张案几是整条长廊上离主位最远的一张，在角落的子后面。

七月十二那日，宋清霁提前半个时辰从御史台告了假。

        然后她看到了姜晏。

        问题不大，应该是认不出她来的，刚这么想，余光里晃进来一团藕粉色的影子，接着是一阵淡淡的栀子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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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侧的几张案几上坐着几位世家千金，其中一位穿藕粉色衫裙的姑娘她认出来了，是礼尚书沈家的嫡女沈令仪。

        不过话说回来，今天的茶会本来也有几家的千金在场，这个可能不是没有。

        “臣宋清霁，见过殿下。”宋清霁走到姜晏案前，端端正正行礼。

        姜晏盘算的是：坐得远就不会被别的千金注意到，不会被注意到就不会有人凑上去搭话。这是基本的战略布局。

        姜晏坐在主位上，穿着银红窄袖衫，发间赤金衔珠步摇在日光下转着细碎的光。她端着茶盏，目光从杯沿上方投过来，和宋清霁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宋大人，冒昧问一句，”沈令仪开了口，声音轻柔，“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总觉得宋大人眉眼之间，很像一个人。”

        是个好位置。宋清霁心想，殿下安排得很用心。

        姜晏眉梢一挑，宋清霁今天换了一月白色的襕衫，外罩石青色半臂，腰间系着玉带钩，乌发用一碧玉簪束在，清清爽爽得像刚从竹林里走出来。

        宋清霁先环顾了一圈，赵学士和杜祭酒坐在廊中段，两位翰林编修在对面的席位，几位宗室郡主在靠近水榭的位置。

        翰林院赵学士的目光从茶盏上移开，国子监杜祭酒远远颌首示意，西侧几位千金团扇后面漏出的窃窃私语也静了一瞬。

        她心想，穿成这样，不知的还以为是来相亲的。

        她在公主府门口递了帖子，跟着引路的侍女往园子里走。

        “来了。”姜晏语气随意，指尖指了指最末的一张案几，“坐那儿吧。”

        宋清霁倒是没什么异议，了声谢便走过去坐下。才发现这个位置虽然偏僻，但正对着湖心的画舫，能看到整个湖面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