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到。

        宋清霁应了声是。

        反正宋清霁这个人，回来永远是这样，好像什么事都惊不到她，什么人的为难都伤不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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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开，附章第十一条。

        没人能到。

        姜晏找不到茬了。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不出什么的不好了，因为那折子确实写得该死的挑不出病。

        姜晏顿了两秒，然后把这无名火全倒在了别。

        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书案前，拿起那本《大楚军则例》的第十七卷。

        姜晏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赵大人将信将疑地点了点，他看着宋清霁走进值房，他总觉得刚才那条街上发生了什么，但又说不准。

        她走回值房的时候，赵大人正好出来。

        宋清霁重新迈开步子往回走，影子投在青石板路上，边缘有一点微微的被风乱的碎发的轮廓。

        “臣列的验依据确实繁琐，”宋清霁解释，“因为军械账目涉及兵和内务府两个衙门，臣作为稽，出的依据必须经得起两边推敲。殿下如果觉得逐一翻书麻烦，臣已在折子最后附了一份验依据的缩略对照表，翻最后一页就能看到全出的概要。殿下看了吗？”

        “你穿成这样不是来修的，”姜晏上下打量她，语气里带着刻意的轻慢，“御史台的俸禄不够你裁件像样的衣裳？还是宋大人觉得穿得越素就越显清高？”

        “臣回去就加。”她说。

        车走了，街上看热闹的人散了。

        宋清霁低看了看自己的青袍。

姜晏冷笑一声，换了个进攻方向，“你把十七个验依据全列上去，是想让本一本一本翻书对账？宋大人，本不是你的录事，没时间陪你学问。”

        她决定明天换件新的。

        “官袍是统一发的，按大楚《舆服志》的规定，六品官服制式是青色无纹。臣不能私自修改。”

        “没什么，”宋清霁说，“殿下问了几个折子上的细节。”

        “哎，宋大人，刚才门口那条街怎么了？有人说长公主拦了个人......”

        “秋猎章程的折子，”她说，语气淡下来，“本有几要跟你当面对。你明天午后，亲自送过来。”

        她翻到了最后一页，但她只顾着看落款的名字，没注意前面还有一页缩略对照表。

        公主府。姜晏下了车，走进书房，把门关上。

        “那你就不能加条腰带？”姜晏不依不饶，“你每日穿成这样在六之间走来走去，不知的还以为你在给大楚国装什么高风亮节的门面。宋家的清名就值一条腰带？”

        宋清霁抱着卷宗站在原地，看着姜晏的车拐过街角。她低看了看自己青袍的袖口，确实洗得有点旧了。宋家不缺裁新衣裳的钱，但她觉得旧的穿着舒服。

        赵大人叹了口气，在御史台了这么多年，他最佩服宋清霁的不是她的学问，是她被长公主当了靶子还能每天按时吃饭睡觉。

        跟宋清霁说的，一个字都不差。

        姜晏把车帘子摔下来了。

        “缩略表有什么用？”她把手往车窗上一搭，声音冷下去，“缩略表是给人看的吗？稽是给人看的吗？你宋清霁写的每一个字都是给人看的吗？在本眼里，你写的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