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总是要为自己的选择买单，这世上所有的不劳而获都有代价。这段婚姻本来就是一场交易，她嫁过去，沈家的资源和周家的产业绑在一起。

        电话那沉默了几秒。她听到他似乎是放下了手里的笔，然后他的声音又响起来：“你有什么事？”

        她靠在洗手池上，听父亲说完。

        她挂断电话，在阳台上呆呆地站着。

起来。

        每当家里人给她打来电话，周贻兰都会有不祥的预感。

        周贻兰没有说话。

        浴室里满是水汽，又闷又热。她一手拿着巾，一手接起电话，便听到父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周贻兰深一口气，拿起手机，翻到沈砚之的号码。

        响了三声，接通了。

        她手上的动作停了，“你有什么事？”

        “我帮不了。”她勉强回答。

        慌乱之中，她又补充：“我们可以去近的地方，两三天的时间就好。香港？或者新加坡――”

        “沈砚之。”她勉强地开口：“你……这周末有空吗？”

        他的手指探到她下，沾着那些的，抹在她小腹上。他用沐浴重新搓她的，手掌过她的腰，她的，她的大内侧。水冲刷下，沐浴泡沫包裹住她红的私，摩间又痛又麻。

        ＊

        她看见镜子里自己的样子。

        “当着沈家的少，还让你委屈上了？”

        也是她和父母的交易。她去给沈家生孩子，算是还完周父周母二十年的养育恩情。

        但她想起上次――大概是一个月前，父亲跟她提过一句，说周家那边有个项目想跟沈氏合作。他当时在书房看文件，听她说了只是随口“嗯”了一声，然后说“让项目走程”。

        父亲很少叫她兰兰，从小就是全名全姓地叫她名字。于是她只好猜测这其中有所图谋。

        他停住了，俯下，贴着她的后背，下巴搁在她透的肩。他的呼很重，在她耳边，低沉而灼热：“不许后悔。”

        “周贻兰，结婚前你同我约定好的――你不是想出国留学吗？你不是想彻底离开这个家吗――你的护照还在我手里，难你不想要了？”

        她应该跟沈砚之开口。

        满红，发透了贴在脸上，睫上挂着水珠。嘴红，上面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大内侧全是泡沫水渍，还有半透明的。小腹微微凸起――那是他撑出来的形状。

        她看见了他的全。

        明年。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远的城市亮起零星灯火。她觉得疲惫，沉重像一浸透了水的绳子，揪着她的灵魂一点一点往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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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求他……快点。

        温热的冲刷过他的，顺着她的大下来，混合着花洒的热水，一起淌进地漏。她听见那簌簌的水声，分辨不出哪些是她的，哪些是洗澡水。

        “好。”她说。

        她知他最近忙。年关将近，沈氏集团的项目堆成山，他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连着几天她都见不到他的人影。工作上的事她向来是不关心的，只有小偷才会在看到警车的时候快跑逃窜。

        让她传话也是程的一分吗？

        她漉漉的发贴在脸上，冰凉的，像一条条小蛇就缠着她。

        包括这一次。

        “……好，知了。”

        “没有。”他打断她，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年底工作忙，抽不出时间。明年吧。”

        “周贻兰。”他在电话里叫她的名字，“说话。”

        她整个人颤抖得厉害。

        父亲打来电话，周贻兰正在浴室发。

        “什么事？”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里有人在交谈，纸张翻动的声音，他大概在办公室。

        她没资格向谁索要面。

        “兰兰……”

        “兰兰？”

        “你让沈砚之帮帮忙，”父亲说，“他手里随便漏一点，就够爸这边撑过去了。”

        家里的生意出了问题――资金链断裂，一笔到期债务还不上，银行那边已经断了口子，供应商在，工人在闹。如果再没有资金进来，公司就要进入破产程序。

        走程。

        她也知这通电话意味着什么――他们的关系真的要走到尽了。她生不出孩子，所以这份交易质的婚姻所涉及的其他条款，也会变得难以兑现。

        “我想问你――嗯，想问你，要不要一起去度假……旅行。”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甚至有些想笑。她怎么能情急之下编出这样的理由来。

        “这个事……必须得告诉你。”

        现在到了该兑现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