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拆开饭团的包装，咬了一口，糊地说：“我忽然觉得这样也好的。”

        衣服上还残留着他的温，淡淡的香气混着夜风，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

        两个人沿着校园里的小路慢慢往前走。

        “总之，我现在真的很想考上大学院，合格司法试验，然后像你一样，成为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大人。”

        他们看起来确实很像一对普通的校园情侣。夜晚一起从图书馆出来，共用一件外套，边吃便利店的饭团边慢慢散步，说着一些毫无意义却足以消磨时间的话。

        “没事吧？”他问。

        隼人笑了笑，手臂在她肩上收紧了一些。

        可是每一次修改完的过去问，分数又实实在在比上一次更好。她确实在进步，也确实从隼人那里学到了很多东西。于是这件事就变得很难办，仿佛为了获得知识，必须支付一点额外的、不可告人的代价。

        “在学校学习，学完以后去便利店，再在校园里慢慢散步。”她望着前面昏黄的路灯，笑了一下，“之前我不想考试也不想继续读书，甚至决定考修的时候，都觉得上学只是因为暂时没有别的选择。可现在才发现，就这样也好的。”

        车轮几乎是着葉子的旁驶过，骑车的人匆匆说了一声抱歉，很快消失在前方的夜色里。

法解释，为什么她只要和隼人待在一起，就会十分自然地把学习这件事抛到脑后，满脑子就只有黄色废料。

        她没有立刻从他怀里退开，隼人的手仍旧搭在她腰间，掌心隔着衬衫贴着她，全都有些

        “什么？”

        那么这种情况是不是说明，她本就不应该和隼人一起学习？报名私塾的钱是不是确实有花的必要？

        她停顿了一下，转看向旁的隼人。

        好像她和隼人原本就应该这样相。没有蓮，没有烦心事，也没有那些彼此心知肚明，却又始终不肯说破的心思。只是在每一个普通的晚上，他们一起学习和工作，一起走过校园的小路，之后也会理所当然地回到同一个地方。

        那一瞬间，连葉子自己都产生了一种错觉。

        “你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了。而且，你不用急着追上谁。照现在这样慢慢来，总有一天，你会成为比我更优秀的大人。”

        两个人收拾好东西走出图书馆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葉子出门时没有带外套，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裙。刚走下台阶，便被迎面而来的风得缩了一下肩膀。

        九月底的东京，白天还有一点残余的暑气，夜里却明显凉了下来。天空压得很低，看不见几颗星，空气里带着的水汽，像是随时都会落下雨来。

        “好。”

        一辆自行车从拐角冲出来，速度很快。葉子还没来得及看清，隼人已经将她往怀里带了一下，侧挡在她与自行车之间。

        隼人脱下西装，披在她上，又顺势揽住她的肩。

        “尤其是工作了几个月以后，再看你这几天每天加班到这么晚，我突然觉得，能坐在图书馆里写研究计划、为了考试发愁，其实已经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了。”

        葉子撞进隼人的口。

        “没事。”

        “不是。”葉子立刻摇，认真地说，“是正面教材。”

        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车铃声。

        葉子站在饭团货架前犹豫了很久，最后只能无奈选了只最普通的茶渍饭团，结账的时候，她又临时往篮子里了几盒布丁，说这是学习了一整晚应得的奖励。

        教学楼的窗大多黑了，只剩零星几间研究室还亮着灯。远不知是哪间社团教室传来断断续续的音乐声，随着风在耳边绕了几圈，又很快便被风带走。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她被自己吓了一。

        “学得有点饿了。”葉子把手缩进他的袖子里，“我想去趟便利店。”

        隼人静静看了她一会儿，夜风起她的长发，仿佛也散了最后一点夏末残留的暑气，心里也柔了下来。

        隼人侧过看她，开着玩笑说：“所以，我算是你的反面教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