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有些意外，又翻开资料对了一遍，发现几重点竟然都记住了。她低看了眼手机，不过才过去半个多小时。

        第一天，本来也没指望她一下子就进入状态。刚从事务所辞职，又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脑子里装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能静下来学一会儿，对她来说已经算是进步。

        书房安静下来。

        隼人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却迟迟没有打开电脑。他低扯松领带，又解开最上面一颗衬衫纽扣，夜风从阳台进来，仍旧没能压下口那燥意。

        葉子见隼人的语气明显认真了起来，也不好再三心二意。毕竟他一个大忙人，专门抽时间来辅导学习，一开始壮志成诚说要考修士的是她，这样下去倒是显得自己不当回事了。

        “那我刚才说什么？”

        学习哪有接吻有趣。

        葉子这才发现，他一低，鼻尖就要碰到自己的额角。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椅背却已经抵住了腰。

        葉子沉默了一下：“你说......要明确问题意识。”

        葉子低看了一眼，密密麻麻全是他的字迹：“这么多？”

        隼人觉得再继续坐在她旁边，只怕今晚这一点点知识点都学不进去。

        葉子轻轻伸了个懒腰，把资料整理整齐放到一旁，目光才终于有闲心落到这间书房里。

        “你先自己背一会儿。”隼人站起，端起笔记本，“我出去理点工作，一小时以后回来抽查。”

        “别闹，继续。”

子了气，趴到桌上，额抵着摊开的资料：“好难嘛！最讨厌考试了。”

        隼人停下笔，偏过看她，有些无奈却又舍不得批评。这小孩儿现在脑子里可能全是吃掉的吧，哪里进得去一点知识点。要不是开始得又晚，考试也迫在眉睫，他也恨不得立刻就把她按在椅子里吃她那张被汁水染得晶莹剔透的小嘴。不用想就知比要甜上一万倍。

        他一只手撑着桌沿，另一只手从她面前越过去，在纸上写下几个关键词。他将她困在了椅子和书桌之间，偏偏他自己又毫无自觉，仍旧一本正经地讲着无聊的举证责任和归责原则。

        他说着，把刚才过标记的几页资料放到她面前：“这几页，今天把重点背下来。”

        “教授可不会因为你长得漂亮少考两题。”隼人挑了挑眉。

        葉子原本还在尽可能努力听着，但那种的气味像是有奇异的魔力，注意力不知不觉就偏了方向。不知为什么，叽里咕噜的日语一个字也没往脑子里进。她能感觉到的，只有耳边平稳低沉的声音，还有越来越近的呼。

        她突然有些好奇，隼人一大半的时间都呆在这个书房里，像他这么恶俗的人，真的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吗？怎么可能连

        隼人看着她终于低下，便认认真真把刚才圈出来的内容重新整理了一遍。

        她背了两遍，又合上资料，试着自己默念了一遍，竟然没有卡住。

        他拿起桌上的电脑，转走出了书房。

        隼人没有理会她的哀嚎，只拿起笔，在她写的内容旁边圈了几个地方，俯替她重新梳理思路。他离得近，衬衫袖口过她的手臂，淡淡的木质香气混着咖啡味落下来。

        两人的距离忽然变得很近，隼人觉得自己下有一团火在烧。

        “下课了，但没放学。”他毫不留情地说，“第一天不用学太多，学习状态是慢慢找回来的。与其一口气一堆东西进去，明天全忘了，不如先把今天这些消化掉。”

        “你干嘛离我这么近？”葉子没好气地问，实际最心虚的就是她。

        看来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但现在是我的学生，就得听我的。”

        “听见了！”

        他低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九点了，便说：“今天就学这么多吧。”

        “抽查？”葉子难以置信，“我又不是小学生！”

        “离远了，”隼人盯着她，看透了她的心虚，“你听不进去。”

        “给你讲题。”

        当然，心猿意的，也不只是她。他开始怀疑，提出在家补课，到底是在帮她，还是在给自己找罪受。

        “背就背。”葉子被夸得心里欢喜，冲他了个鬼脸，老老实实把资料抱进怀里。

        葉子像是突然灵魂归位，抬起亮着眼睛看他：“放学了吗？”

        “你听见了吗？”隼人忽然停下笔。

        “讲题需要贴着讲吗？”

        没有了隼人在耳边一句一句追问，葉子反而慢慢静下了心。她将刚才讲过的内容重新梳理了一遍，又拿起笔，把几个容易混淆的知识点誊到便签上。隼人平时虽然没正形，偏偏讲课很会抓重点，一旦顺着他的思路往下理，原本那些绕得人疼的理论也渐渐有了脉络。

        她被他逗得恼火，但总不能说离得近她更听不进去，这不是显得她更加心猿意吗？于是抬手去打他的手臂。隼人顺势握住她的手，将她攥着的笔从指间抽出来，重新放回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