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沉重，像一被到绝境的困兽，每一个字从咙里咬牙切齿挤出来时，都在失控的边缘。

        “是不是要找链子把你的脚拴起来，你才不会到乱跑？”

        何漫怔怔地望着他，男人像丧失了所有的理智跟耐心。

        认识他这段时间以来，她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他一直是冷的，是平静的，喜怒不形于色。

        “不要我，我真的会这么。”

        “对不起。”她下意识歉。

        她忘了，或者说压没想起来他的存在，脑子被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占据，其中独独没有周沉远。

        周沉远想把她脑袋拧开，看看里面装得都是些什么，有没有十分之一的自己。

        他不明白，两人一起吃饭，一起睡觉，除了最后一步，该的都了，不该的也了。

        何漫到底是怎么看待他？怎么看待两人这段关系？到底有没有把他当男朋友？

        “周沉远，你先冷静，不要这么生气，我……。”

        他没有给她说完的机会，直接扣住她的后颈，一路把人拎到阳台。

        何漫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压了下去，大半个子悬在阳台边缘外面，脚不着地，腾空，唯一的保险栓就是周沉远用力扣在她后颈那只手。像是一只被住了脖子的小猫，随时可能掉下去。

        八楼的距离，何漫并不恐高，但这一刻心脏却像是生生被拽了出来，一瞬间的恐惧感像冰水一样从浇下来，她本能地发出一声尖叫。

        “周沉远！你干什么！你疯了吗！”

        周沉远承认他是疯了，他太想杀死她了，想过无数次。

        凭什么他一颗心必须为她悬得七上八下？她不见了他就疯了一样找，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学校，图书馆，她打工的地方，她平时出没的地方，他全都找遍了。

        没人知他这一个多小时是怎么过的，最后她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直接回了宿舍。

        他可太想让她也尝尝这种被悬在半空、随时都会坠落的感觉是什么滋味了。

        “我在想，何漫。”周沉远的手又把她的往下摁了几寸，情绪却异常平静：“要不然我们今天就一起死好了？”

        放在她后颈上的手指有松动的迹象，何漫尖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