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淌，脸上除了愤怒，还有一丝她极力隐藏的，对何漫产生的恐惧。

        见了血，何漫更兴奋，手用力一扯，将钟佳丽的脸扯到面前，“这样就受不住了？”

        她松开钟佳丽的发，却是摁着女人的将她的后脑磕在墙上，又是狠狠一砸。

        这一下比刚才要重得多，同一个地方，钟佳丽的跟着撞击颤了一下，牙齿磕在一起，后脑勺钝痛的感觉更甚。

        那片被撞过的地方，发下面的往外渗出更多的血，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淌。

        何漫低看了眼手心被沾染的鲜血，脸上的笑几乎接近一种病态的愉悦:“你说要是你的妈妈看到你现在这样，应该会心疼的吧？”

        她松手后，钟佳丽的靠着墙角下去，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何漫看着她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心情倒是大好。

        她蹲下来，看见钟佳丽张了张，似乎说了点什么，大抵又是些骂人的话。

        “我会让你从现在的地方重新跌落到最底层，让你痛不生。”

        她歪着，用纸巾去手上的血迹，表情又恢复成之前天真无辜的样子，低看着此刻缩在墙角的女人。

        “我们来日方长，你的苦日子还在后面。”

        钟佳丽睫上挂着没干的泪珠，有些虚弱地：“你现在一定很得意吧？”

        她再怎么惦记，也都碰都碰不到的人，现在却二十四小时都围着她打转。

        她承认她不甘，嫉妒，在跟陆旭谈恋爱之前，她确实对周沉远动过心。

        男人那种与生俱来，不需要任何外在加持，从骨子里透出的矜贵跟疏离，会让周围的所有人都变得黯淡无光，她也只是本能地被他引。

        在进到这所学校时，钟佳丽也试图在几个共同出席的场合接近过他，可惜男人的目光从不在任何一个女人上多停留一秒，他那种对谁都冷漠的态度，已经是一种变相的拒绝。

        然后钟佳丽终于明白一个事实，周沉远是她永远都够不到的高度，所以她放弃了，这才找到了家世不错，人又温和的陆旭。

        可为什么跟周沉远在一起的人偏偏是何漫，何漫凭什么？她有什么资格？何漫是她曾经最看不起的人，被她一直踩在脚下的人。

        钟佳丽用手捂住血的后脑，颤颤巍巍地从墙角慢慢站起来。

        她深一口气，把心底的那种不甘跟酸涩又咽回去，“你借他的势来报复我，你是真没想过你自己会有什么下场是吗？”

        她笑：“他最讨厌背信弃义的人，不你跟他在一起是为了什么，也不他对你有几分真心实意。”

        “可你对他的利用，却是实实在在的。”

        “你觉得，等他发现你在利用他的时候，你的下场，会比我好到哪里去？”

        这个男人的个钟佳丽多多少少听说了些，睚眦必报，眼里容不得沙子，得罪他的人，他会像狼一样死死咬住猎物，不咬下几块肉来绝不松口。

        这样的人，何漫利用完了之后怎么能完全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