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旧靴子踩在熟悉的石子路上，听着响，但不硌脚。

        某天早上林安正在羊圈里帮约翰先生清理羊圈，满手泥巴，裙子下摆沾了一大片土，上也蹭了一点干掉的草屑。

        但她已经习惯了，那些骂声落在她上，不痛不。

        麦考利先生每顿饭都变着花样她爱吃的东西，南瓜馅饼、玉米汤、烤土豆、烤牛肉，她每次吃饭都比在学校多吃了半碗。每天晚饭后还会给自己和麦考利先生泡一大壶凯莉老师送的草药喝。

        她以为是邮差送来了海的信，又或者是格雷斯派卢西恩有事找她。

        约定。

        她很快意识到什么。

        就这么在庄园呆了半个月，日子过的平淡却充实。

        车夫看出她的犹豫，接着说：“少爷让我告诉您，不要忘记你们之间的约定。”

        她弯着腰，手里攥着铲子，累得直气，心里却觉得很踏实。

        约翰先生每天还是骂骂咧咧的，要么嫌她动作慢，要么嫌她把钉子钉歪了。

        林安接过那个布袋，布料还是温的，面包的热气透过袋口渗出来。

        林安经过厨房的时候麦考利先生正在炉边搅动一锅汤，的气味裹住她。

        林安很快变得忙碌了起来。

        “带着路上吃。”

        "林安小姐！有人找您！"麦考利先生忽然出现在羊圈边上，喊了一声。

        偌大的斯林庄园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麦考利先生、约翰先生和一个不愿长途跋涉的年长厨娘。

        她白天要帮约翰先生修理羊圈的栅栏，还要帮麦考利先生晒冬衣和床单。

        可她知那不是什么约定。那是她在恐惧中拉住的最后一稻草，是她不能拒绝的交换条件。

        信徒们相信，所有痛苦都会被抚平，所有苦难终将会逝去。

        “……我去换件衣服。”她说。

        林安直起，用袖子了一下额上的汗，将水池边将手洗干净。

        “少爷让我来接您。”是上次那个车夫。

        林安站在原地，有些犹豫，她想起那封信，想起那行字。

        但当她走到大门的时候，只看到了停在门口的一辆熟悉的车。

        她在心里把那两个字默念了一遍。

        或许她确实适合干这些，而不是念那些绕口的咒语。她突然觉得。

        一切旧的都会被焚烧殆尽，一切新的都会从灰烬里重生。

        麦考利先生只以为林安要跟上次来庄园的卡一起出去玩，他递给她一个布袋，里面装着几个刚烤好的面包和一小罐蜂蜜。

        “好的！我上过去。”

街举办极为盛大的庆典。王城最大的教堂会敲一整夜的钟，虔诚的信徒们守在烛火前等待黎明，从日落到日出，像整个王城在用相同的频次呼。

        林安不知该怎么解释，最后只能磕磕巴巴地说她要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