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看了看自己上穿的外套，皱了皱眉，伸手去拽拉链。

        然后她笑了。

        她的眼睛是的，瞳孔有些涣散，酒意让她的目光变得迟缓而黏稠，像是整个人隔着一层水在看世界。

        钱狄洛把短袖也脱掉了，随手丢在地上，上半只剩一件白色的内衣，锁骨和肩膀暴在灯光下。

        她的手又伸向了背后——那件内衣的搭扣。

        钱狄洛抬起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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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悬在半空，像一个找不到落点的棋子。

        但她的表情是认真的，甚至可以说是虔诚的，嘴巴微微张着，呼带着淡淡的酒气。

        “别动。”江宇珺终于按住了她的肩膀，力不轻不重，但足以让她停下动作。

        钱狄洛的脸被他捧在掌心里，目光迟缓地对焦了几秒。

        然后是短袖，她拽着下摆往上一掀，出了平坦的小腹和白色内衣的下缘。

        江宇珺俯下，双手捧住了她的脸。

        要不还是把她手机翻出来找她爸妈电话？或者把她朋友再叫回来？或者——

        钱狄洛坐起来了。

        她的脸颊很，像一颗被太阳晒透了的桃子。

        “你干什么？”江宇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戒备。

        他把钱狄洛放在沙发上，她像一条脱了水的鱼，塌塌地陷进沙发靠垫里，嘴里发出混的哼哼声。

        “钱狄洛。”江宇珺的声音沉了几分，他伸手去按她的手腕，想阻止她接下来的动作。

        他还没想完，沙发上的人忽然动了起来。

        她的嘴动了动，声音又轻又，像羽落在水面上：

        拉链被她拽开了，外套被她扯下来扔在沙发扶手上，出里面那件白色的短袖。

        江宇珺的手僵住了。

        但他不知该按哪里。

        他的拇指按在她颧骨下方，轻轻晃了晃她的脑袋，声音尽量保持平稳：“醒醒，你喝醉了，别这样。”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理解系统里卡住了，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个词汇在这个场合、这个距离、这个氛围下产生的那种微妙的、爆炸的义。

        钱狄洛没有回答他。

        “主人。”

        她的肤很，隔着薄薄的一层空气都能感觉到那酒气熏蒸出来的热度。

        他站在沙发旁边，低看着她，眉心微微蹙起来，正在想接下来怎么办——他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放在茶几上，然后就真的不知该怎么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