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铃叮当响了一声，午后的阳光涌进来，又随着门的关闭而消失了。

        “岑先生那么忙，就不麻烦你了。”她的语气轻快贴，“两件都交给我来取吧，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到时候一起拿回酒店，再还给你。”

        她站在柜台前，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的吊带，下是一条牛仔，发扎成一个低尾，整个人看起来清爽而干净。

        店员接过他的纸袋，打开看了一眼，熟练地打好标签。

        白伊怜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纸袋上，眨了眨眼，笑意更深了：“岑先生对我的衣服这么上心吗？竟然亲自送来干洗店。”

        “岑先生。”她大大方方地跟他打招呼，笑容灿烂，“没想到这么巧。”

        白伊怜低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纸袋，笑了出来：“真是太巧了，咱们同时来干洗店，竟然都是为了洗对方的衣服。”

        她回过。

        他看着她说：“既然你我洗的都是对方的衣服，那不如现在换回来吧。”

        岑峥之没有说话。

        白伊怜弯起眼睛笑了笑，推开门走了出去。

        岑峥之看了她两秒。

        纯棉的布料，很轻，带着一淡淡的洗衣的味，不是酒店提供的那种，是她自己带的。

        “秘书不这种杂事。”

        她换下来的白裙子还挂在岑峥之房间的浴室里。

        “岑先生不是有秘书吗？怎么亲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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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得滴水不漏，合情合理，甚至带着一种“我替你分忧”的乖巧。

，靠在门板上，低看了看自己上那件白衬衫。

        白伊怜的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风铃在她轻轻晃动。

        他站在沙发前，低看了那条裙子几秒钟。

        白伊怜站在一旁，没有要走的意思，歪着看他。

        她正从店员手里接过一个纸袋，转过来，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等一下。”

        他弯腰拿起来，装进一个纸袋里，出了门。

        岑峥之手里拎着那个装着白裙子的纸袋，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她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弯成了月牙。

        然后他看到了白伊怜。

        第二天下午，岑峥之从市政厅回来，在房间里看到了那条叠好放在沙发上的白裙子。

        白伊怜点了点，没有再追问。

        “好。”他说。

        白伊怜的手从门把手上下来，转过，歪了歪，出一个略带遗憾的表情。

        她拎着手里的纸袋，朝他微微倾了倾，笑容狡黠：“那我的裙子就麻烦岑先生了。洗好了告诉我一声，我来取。”

        岑峥之站在柜台前，手里还着那张收据，日光从玻璃门外照进来，在他脸上落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酒店附近有一家干洗店，门面不大，招牌是米白色的，看起来很干净。

        岑峥之走到柜台前，将纸袋放在台面上，语气平淡：“你不也把我的衬衫送来洗了。”

        岑峥之站在原地，低看了一眼手里那张收据，折好，放进了口袋。

        他推门进去时，风铃响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