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坐在一个透明的气泡里，与周围的一切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李若瑄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低下继续切她的煎。

        远，靠角落的位置，白伊怜独自坐着一张双人桌。

        她面前摆着一杯美式咖啡，已经喝了大半，杯沿留下一浅浅的口红印。

        穿着黑色的高领针织衫，发随意披散着，脸上没什么妆，只涂了一层薄薄的口红。

        她的目光越过咖啡杯的边缘，落在窗边那一桌。

        她看着岑峥之切吐司的动作，看着他端起咖啡杯，他始终没有落在李若瑄上的目光，他脸上那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表情。

        她看了很久，低下，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苦的。

        她放下杯子，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角浮起一个了然的弧度。

        他果然没有把那件事放在心上。

        他坐在李若瑄对面，表情平静，目光沉冷，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他看李若瑄的眼神和看窗外风景的眼神是一样的，礼貌的、疏离的、不带任何温度的。

        他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没有因为昨晚的亲密而对她多出一分柔情或眷恋。

        白伊怜垂下眼睫，指尖在杯沿上画着圈。

        她并不意外。

        男人大多数是下半动物，但也不会因为得爽就喜欢上一个女人。

        这个理她早就明白。

        男人都是理大于感的生物，生理喜欢和心理喜欢分得很清楚。

        材好、得爽的女人多的是，多算是一个得爽的女，没有人会把女当一回事。

        什么情妇、二、金丝雀、援交妹、外围女，都只是女好听一点的说法，服务高端人群的高端女。

        即便是高学历高智商的女，那也只是高级女，除了价码高一些，在男人眼里没有区别。

        更何况是岑峥之这种男人。

        他太理了。理到连沉沦都是他允许自己沉沦的。

        昨晚他在温泉里确实失控了，确实沉溺了，确实在她上释放了压抑了很久的东西，但那只是他允许自己在那个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特定的情境下短暂地放纵。

        一旦结束，他就会立刻回到那个理沉稳的市长壳子里，把昨晚的一切封存起来，锁进某个不会轻易打开的抽屉。

        如果让他知昨晚的是她白伊怜，不是李若瑄。

        她端起咖啡杯，又抿了一口。

        他会给她一笔钱。

        数目不会小，足够她在这座城市里面地生活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