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秒。

        第两秒。

        “可以试一下的。”小姨的声音温和且耐心，“贺卡是表达心意的重要方式。如果您不想打破关系的话，也可以换成日常的祝福，这边可以帮您修改。”

        “嗯，改什么。”

        再咬？小芙就差骂你是狗了（）

        “又在想谁。”他眯了眯眼，侧咬住她下，她吃痛推他，有了反应，“你干什么――”

        “那可能不需要写了。”他的视线没有离开荀芙的眼睛，嘴角弯了一下，语气很平，“我不确定她愿不愿意答应我。”

        左手抽出她掌心的手机，亮屏幕，怼到她面前：“密码。”她直接抽回自己的手机，自己解锁，通过了好友申请。

        “走神了。”他说，“专心一点。”

        “每天？”她皱眉。

        ――

        荀芙没有反应。雨滴在屏幕上，洇开小片水痕。

        他把下巴重新搁回她肩窝里，手臂收紧了几分，她沉默至极，安静被他抱着，呼的频率没有变，只是在完成这个“被抱住”的动作。

        “你让我当你女朋友――行。”她的声音不高不低，“但这是你要求的。不是我自己想给的。我保证不了我的认真。”她顿了一下，“我会等到你腻的那天。”

        “总之――”他往前一步钻进伞下，长臂一伸，扯过她抱住，把下巴搁在她肩窝里：“认真和我谈恋爱，荀芙。得到吗。”

        屏幕亮着，他的像出现在她的聊天列表，像右边是“你已添加9，以上是打招呼的消息……”的系统提示。她展示给他看，收回，一句话也不说，就像完成不需要多余步骤的任务一样。

        小姨的声音带着歉意：“还没有呢，您这边要求字好看，我等我外甥女回来帮您写呢。”

        她没有回抱。一只手撑着伞，一只手握着手机，指节收紧，垂着眼。她在心里划了一期限――谈了之后呢，几个月，或者一年。等他腻了就可以。等到他得到她的，或者忍受不了她的格，再或者人生规划不同，和平分手。她不需要坚持太久。

        “白色桔梗的花语是永恒的爱、真诚不变的爱，也可以象征纯洁的友谊。只要是真心的话，都可以呀。您也可以把称呼和落款加上，会比单独的话更亲切一点。”

        “这都不到？我还没提要求――”他声音低沉下去，“以后我消息你必须回，不然你知后果。”

        手机屏幕正对在她眼前。

        “是的，您想送的那个女孩子叫什么？我可以帮您加上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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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叫――”

        荀芙终于伸手，从他掌心里抽走手机，面无表情地挂断。在同一瞬间，他顺势往前迈了一步，手臂圈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带进怀里。雨水从伞沿落，打在他肩，洇开一大片更深的痕迹。

        第一秒。

        他调出手机，当着她的面点开通讯录，刚打了一个“fu”字，就出“浮生花记”，是小姨的店名，她叫孟浮生。

        雨飘进来，落在伞下的地面上，和那块痕交在一起。

        他嗤笑，夺过她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备注改成了“男朋友”，然后置。再往下一划，点开湛航的聊天记录，刚看了两行，她踮起脚迅速抢回了手机。

        他沉默了一瞬，松开她，看她的表情。然后低声哂笑：“行。那就先这样吧。你等你的那天。”

        “男朋友。”他把这个词在尖上过了一遍，笑得愉悦，“明白。那你和他保持距离。”顿了一下，又补充，“以后每天陪我吃饭。”

        “喂，您好。”小姨的声音从免提里漏出来。

        他按下去――拨号界面弹出来，嘟嘟嘟的声音在雨声里格外清晰。

走了一步，一只手手还插在兜里，姿态懒散，“你已经抽过一次了。我没这么好脾气。宝贝――”他把最后两个字咬得清晰而自然，“乖一点，不好吗。”

        “裴郅。就算是男朋友也要尊重我的隐私。”

        “你好，我刚订的那束花，贺卡写了吗。”

        “称呼――”他歪了一下，目光一直锁着她，尾音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