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了手。

        荀芙倒一口气，只听见气声从他牙关里直接挤出来，他说——“荀芙，我有时候真想扒开你口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心。”

来的。我没叫她。”

        带着愤怒和惩罚，嘴直接撞上她的嘴，牙齿磕在上，磕出一浅浅的血痕。尖撬开齿关直接灌进来，烈酒的辛辣混着她口腔里残留的樱桃甜，在尖上缠成一个无法出口的回环。

        荀芙去开门，手指刚碰到门把手——裴郅从背后一把抱住她，手臂从她腰侧穿过，把下巴抵在她发旋上，腔贴着她的后背，把她整个人的轮廓收进怀里。

        她按下把手，往内用力，门开了一。

        墙里的低沉鼓点像困兽的心，不知困住了谁。她被他的炙热气息包裹，动作停了一瞬，没有回。“随便你。裴郅。”

        他的声音从后追上来。沙哑而低。

        她偏躲，他另

        “但你想好了——你只要走出去，我就让她进来。”

        “咔哒”——第二下。

        然后她偏过，幅度有点大，锐利的发端刺过他下巴。语气很，“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吗——我们分手了。你怎么样都和我没关系。”

        他往后退了一步，靠在玄关柜上，暗光让他半张脸沉进阴影里。他短促地笑了一下，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心口钝痛混着酒往上翻。

        世界忽然变成一片虚无的黑暗。

        她呼直接急促起来，本能地抬手去扯开，两只手腕被他单手扣住，还没等按在门板上，他就低咬上来。

        他左掌从她耳侧过去，一巴掌把门狠狠扣上。金属门撞在门框上，整扇门都在震，墙里的低音鼓点都跟着停了一瞬。右手在同一瞬间拧上反锁，咔哒两下，动作干脆利落，不像一个喝醉了的人。

        “咔哒”——第一下。

        他的手从她指间穿过去，扣紧、收拢，把她整只手包在掌心里。她的手指是凉的，他的是的，温差撞在一起，像两种不肯调和的溶剂。发香窜进他鼻腔，是青柠味，他贪婪地嗅着。

        沉默。

        “你喝醉了。放开。”声音很淡。

        “我是喝多了……荀芙。”他低下，的气息慢吞吞地在她耳后肤上，声音哑得像从咙最底翻上来的。

        走廊的蓝光从门里漏进来，有人脚步急切地返回来，从外面推门。

        “吱呀——”隙越来越大。

        背后的拥抱忽然消失了。荀芙顿了一下，稳住呼，手心握住锁芯往左一扭。

        “好。那你开。”

        回环往复，但他吻得毫无章法，压着她的面，胡乱搅弄，肆意，像要把这压抑了许久的沉默全灌进她嘴里。

        “骗子。”他低一下子咬住她的左耳垂，牙齿重重碾过那片薄薄的肤，带着再也压不住的暴戾。

        没等她回应，他手指住口罩往上猛地一拽，棉质布料带着力地勒上去，狠狠压住她的眼睛。

        她吓了一，肩膀猛地缩紧，还没来得及转，就被他一把掰过肩膀，压着她后背撞上门板，发出一声闷响，他整个人压上来。

        他慢慢松开怀抱。箍在她腰上的手臂先松了，然后是扣在她手背上的手指，一一地抬起来，最后完全放开她。

        “过。”她的声音闷在口罩里，回得极快，没有回，手指还搭在门把手和锁上。

        她按下把手，往内用力，门没开。

        蝶翅隐在昏暗里，等待着下一次的扇动。

        “砰——”

        “你芒果过——酒过吗。”每一个字都压得很平，但如果她回看他，就能看见他握在侧的指节已经泛白。

        蝴蝶在他掌心又飞了两下，速度很快。她抬起双手扣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从自己眼睛上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