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开始整理自己凌乱的衣服和裙摆。她从包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随后抬眼看向靠在门边、一言不发的少年。

        “差不多了，我得回去了。”她深了一口气，将所有红的情瞬间压了下去，恢复了平日里的语气，“周末快乐。”

        说完，她上前一步，很轻、也很随意地在他汗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像是一种公式化的、对今晚陪伴的安抚。

        随后，隔间门开，又关上。她走得干脆利落。

        凌越独自站在昏暗的窄小空间里。他的手指上还残留着一点属于她的黏腻，伴随着他自己那因为内心抗拒、而本还没有得到彻底释放的望，在空气里散发着嘲讽的气息。

        梁以宁甚至没有留意到他的异样。她没发现他今晚自始至终都没有真正交代出来，也从来没有过问一句他舒不舒服。

        他用纸巾了，成一团，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回到寝室，还没有到熄灯时间。室友正趴在桌前弓着背打手游，手机里外放的技能特效和队友的连麦促声很大，在狭窄的宿舍里震得人心烦。

        窗外，隐隐有沉闷的雷声从天边碾过，空气得几乎要拧出水来，预示着那场憋了一整天的暴雨终于要砸下来了。

        凌越随便冲了个澡，都没认真干，就直接爬上了床，拉过那条带着淡淡皂味的被子，一把蒙过了。黑暗瞬间将他与外面的嘈杂隔绝开来。

        “阿越，你这周也不回去啊？”室友听到动静，抽空转过，一边疯狂戳着手机屏幕一边扯着嗓子喊，“那我把Switch放宿舍桌上了，你过周末出去的时候记得锁门啊。”

        “嗯。”他闷在被子里，低低地应了一声。

        有些下午和晚上一直被他强行压制的念，突然排山倒海般地涌了上来。凌越睁着眼看着一片漆黑的被角，心里像卡着一刺。

        他忍不住开始在心里排位子。

        和那个今晚在餐吧里、隔着屏幕一直跟她热聊的人比；和今天下午在教室里、逗她笑的人比；和那个……她明天要名正言顺去见、去陪着吃吃饭逛逛街的“男朋友”比。

        他到底排在第几？

        “嗡――”

        掌心里的手机突然剧烈地低震了一下。

        凌越的心猛地漏了一拍，几乎是有些急切地划开了屏幕。幽蓝的光刺得他眼睛生疼，界面上躺着一条刚出来的微信。

        【我到了。】

        是她发的。

        凌越盯着那三个字，结自上而下地了。口那堵了整晚的闷气居然莫名其妙地消了一点。

        【好。】他很快回复。

        发完，他没有切出界面，就这么抓着手机，盯着屏幕最上方的名字，强迫自己数着时间。他在等。等她像寻常情侣那样，再顺口回一句“你回宿舍了吗”或者“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