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越的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随即，那张原本紧绷着的俊脸上，便炸开了一抹掩饰不住的开心。他没有立刻应答，而是顺从地伸出手，隔着厚厚一层蓝白相间的校服外套，动作极轻地覆盖在她的小肚子上。少年的掌心，像是一块自带热量的宝宝，源源不断地把温度捂进她绞痛冰凉的小腹里。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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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凌越的回答几乎是脱口而出的。他没有半点男生被问及这种话题时的躲闪、惊慌或者心虚，反而带着那种她已经开始熟悉的、甚至有些不容置疑的认真，坦然看着她：

        原来如此。

        这个问题有些骨，也有些沉重。

        “凌越，之前那次……我是说第一次。我们，你……没套，就不怕我怀了么？”

        她微微扬起下巴，用手指戳了戳他的口，用一种命令的语气说：“听好了，以后例假完了之后，三天内可以。至于其他时间……你想都别想。”

        可里尚未褪去的酥麻与悸动，却像是一个无声的嘲讽――她似乎忘了，每一次，在他们肢交缠之前、汛褪去之后，她也是这样自信满满地对自己说的。

的目光，凌越有些气地把手机往桌上一扣，抓了抓发嘀咕：“烦死了。我边有一对朋友最近正闹分手呢，大清早的在楼里要死要活，非把我夹在中间，我都不知该怎么办。”

        心有些失控。

        梁以宁看着他，抿了抿有些苍白的嘴，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那个之前就一直隐隐担心、却始终没机会挑明的问题：

        她心想，你自己都还只是个小孩，负什么责？我才不要你这种所谓的负责。现实的阶级、未来的轨迹，他们之间隔着万水千山，他的“负责”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本不堪一击。

        凌越走后，梁以宁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原。她缓缓抬起手，有些失神地覆在自己的小腹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那温度仿佛带着某种麻痹神经的魔力，让原本尖锐的痛楚都变得迟钝起来。

        她不知这荒唐的约定，算是给他一个顺理成章的台阶，还是在给自己找一个继续沉溺下去的借口。

        “我会负责的。”

        听到这句话，梁以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里那阴霾瞬间散了大半。她突然有些庆幸，还好刚才自己理智尚存，没有自作多情地先去质问他，否则这会儿尴尬的就是她自己了。

        凌越应了一声，却在撤手站起的刹那，突然搞偷袭般地凑过来，在她毫无防备的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

        他的眼神清亮而赤诚。梁以宁却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误会解开，教室里的气氛无声地缓和了下来，连带着那黏糊的暧昧也重新升了温。

        她看着窗外的场，在心里自我安般地想：没关系，这只是一个小小的约定，一个能让她安心、让他高兴的口约定。反正也就只剩下半个月的时间了，之后她随时可以抽离开，她绝对能控制好自己的心。

        但她嘴上最终还是没有反驳。

        为了掩饰这瞬间的动摇，梁以宁立刻换了一种方式――一种她认为可以重新掌控场面、重回大女主主导权的方式。

        梁以宁有些羞恼地别开脸，不去看他那副得逞的坏笑，嘴上却依旧不饶人：“不怎么样，你还是离我远点，我现在特殊时期，没力气生气。”

        温热的感一即离。

        因为她发现，在迎上他视线的那一秒，她锐地察觉到他是真的这么想的。她竟然有些不忍心去打破他这种笨拙又傲慢的自信。而这种在成年人眼里显得有些幼稚、有些单薄的诚恳，却在她心里那座高高筑起的防御墙上，轻轻地、悄悄地，凿开了一无法忽视的松动。

        享受了片刻，梁以宁促：“你快走吧，一会儿育课下课来人了。我等下就去老王那请假，下午直接回去了。”

        一切，都还在她的计划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