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宁站在堂外，眼神瞬间冷了。

        那个孩子，可能还活着。

        若沈兰漪的孩子没有死，那么这二十多年的旧案，便不是一个母亲复仇那么简单。

        萧祁澈握着轮椅扶手的指节，也一点点收紧。

        太子脸色更难看。

        苏晚兮点：“沈兰漪最早在元后中。当年她出事，元后若未死，或许会留下私档。若元后已病重，东也可能保存了她中的遗物。太子殿下若不肯交，反倒说明那里有东西。”

        萧祁渊冷笑：“臣弟的心思很简单。谁碰了兮儿，谁就得死。至于东，若干净，皇兄何必怕查？”

        萧祁渊眼底寒意骤深。

        说是旧档，其实只有几本无关紧要的赏赐册、人轮值册，以及元后薨逝前几个月的药膳记录。沈兰漪的名字出现过几次，却都只是寻常掌香女官职责，看不出异样。

        木匣很快被送上。

原册。”

        “婢无罪……香方非婢所改……小殿下并非死胎……有人抱走了他……”

        太子看向萧祁澈，眼底掠过阴鸷：“三弟如今脚不便，还要心旧案，倒是辛苦。”

        萧祁渊缓缓：“东旧档。”

        “元后中掌香女官出事，按例应有慎刑司审录、内廷司置文书、凤印批复三份。如今东旧档里只有轮值册，没有置文书。是当年东没有收录，还是有人后来抽走了？”

        萧祁澈笑了笑：“本殿自然信太子皇兄。只是有一事不解。”

        三皆无。

        萧祁渊抬眸，看向东詹事，语气极冷：“慎刑司也少了。”

        堂内气氛骤然紧绷。

        这话说得恭敬，却带着几分笃定。

        太子脸色铁青。

        封蜡已旧，显然多年无人开启。大理寺卿当众拆封，取出里面半页残纸。纸页发脆，上血迹斑驳，字迹却依稀可辨。

        太子萧祁正终于坐不住，亲自到了大理寺。

        东詹事拱手：“元后娘娘薨逝多年，中旧物几经整理，能保存下来的只有这些。三殿下若不信，可亲自去东库房查看。”

        那笑意很淡，却冷得锋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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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兰漪是母后中旧人。”太子怒，“你步步紧东，满朝谁看不出来你的心思？”

        萧祁澈却只淡淡一笑：“皇兄说的是。臣弟脚虽不便，幸而眼睛还看得清。”

        众人神色皆变。

        就在此时，大理寺差役匆匆入内：“大人，慎刑司旧库发现一只封存木匣，匣上有元后中旧印，里面……里面有沈兰漪当年的供词残页。”

        东詹事脸色微变：“这……下官不知。”

        “看来今日这把火，该烧去东了。”

        堂中一静。

        萧祁渊神色不动：“太子皇兄急什么？臣弟查的是沈兰漪，又不是元后。”

        大理寺第二次会审，东詹事果然带来了元后中的分旧档。

        “这册太干净了。”苏晚兮轻声，“朱笔抹痕虽旧，但纸页没有被反复翻阅的边。若这桩案子当年真牵涉这样深，内廷司、刑房、后至少该有数份誊抄记录。这一册可能是后来整理过的副册。真正的原册，未必在内廷司。”

        有人抱走了他。

        萧祁澈在此时温声：“太子皇兄，五弟话虽不好听，理却不错。旧档缺失，东若能协助补全，反倒能洗清嫌疑。”

        裴辞在旁淡淡开口：“巧的是，内廷司那边也少了这份置文书。”

        太子猛地站起，脸色惨白。

        小殿下。

        这句话，明面关心，实则戳萧祁澈的旧痛。

        若只是寻常女官私通，怎会三案档同时消失？除非有人在二十多年前便动手清过卷宗，而且此人有能力同时碰到元后旧档、内廷司与慎刑司。

        萧祁澈坐在轮椅上，翻过那几本旧册，温声：“只有这些？”

        并非死胎。

        他一入堂，便冷声：“五弟好大的威风。母后薨逝多年，你如今翻她旧档，莫不是想将寒辛草案栽到一个死人上？”

        “殿下请讲。”

        陆青宁微怔：“这不是原册？”

        满堂死寂。

        萧祁渊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