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祁渊眼神稍缓：“青宁有本事。”

        “是吗？”萧祁渊语气淡漠，“那等查到崔氏药行与万和香行的银钱往来，七弟再痛恨也不迟。”

        “最好。”萧祁渊淡淡，“否则兮儿会心疼她，兮儿心疼，我便不痛快。”

        萧祁明笑意一僵，很快恢复：“五哥说笑，臣弟只是痛恨小人作祟。”

找沈兰漪。

        “白德海。”大理寺卿沉声问，“万和香行供香入多年，寒辛草为何能以残香损耗之名进入内廷司暗账？”

        白德海脸色惨白。

        裴辞淡淡开口：“白公公不验香料，倒很会验银子。”

        萧祁明在旁叹：“内廷司竟有这等蛀虫，实在可恨。五哥查得好，否则我等还都被蒙在鼓里。”

        萧祁澈忽然开口：“詹事大人说得有理。只是沈兰漪既是元后旧人，东可有她昔年旧档？”

        萧祁渊开门见山：“沈兰漪在我们查东旧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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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祁渊冷冷看他：“七弟急什么？还没查到崔氏呢。”

        堂内气氛一沉。

        萧祁渊瞥了萧祁澈一眼，眼底掠过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萧祁澈温和：“本王并非怀疑东。只是沈兰漪若真借元后旧名行事，东旧档或许能找到她未死的线索。太子皇兄仁厚，应当不会拒绝合查案。”

        太子派来的东詹事趁机：“五殿下，沈兰漪昔年是元后中旧人，如今却与崔氏、继后旧铺皆有牵连。此女死而复生，四搅局，显然是蓄意离间诸位皇子。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抓到沈兰漪，而不是彼此猜忌。”

        萧祁澈沉思片刻：“查中二十多年前所有夭折婴孩、被死女，以及元后中女官出记录。若沈兰漪有孩子，册一定会留下痕迹，哪怕是伪造过的。”

        萧祁澈点：“她若只是想躲，不会留下这么多旧主线索。她是想让太子也被拖下水。”

        萧祁澈失笑：“五弟这话，倒是很有你的理。”

        白德海连连磕：“大人明鉴，才不知啊！内廷司采买繁杂，万和香行又是多年皇商，才总不能每一批香料都亲自验过。”

        萧祁澈微怔，笑：“能站几息。”

        “是。”萧祁澈边笑意温和，“陆大夫很有本事。”

        东詹事脸色微变。

        他呈上一册账：“万和香行每月十五送入中的‘残香损耗’，都会有一笔银子转入白公公侄儿名下的铺子。数额不大，却连续三年未断。白公公若说不知，那便请解释这笔银子。”

        萧祁渊懒得理他，转回府。

        三哥这刀，还是一如既往不见血却扎得深。

        “她恨皇室所有皇子。”萧祁渊冷声，“慧净说，她的孩子死在里。”

        东詹事只能拱手：“下官回去禀报太子殿下。”

        这话堵得极巧。

        萧祁澈神色郑重了些：“我明白。”

        萧祁渊嗯了一声，随即看向他膝上的薄毯：“如何？”

        会审结束后，萧祁澈与萧祁渊在大理寺后堂短暂相见。

        萧祁渊看他一眼：“三哥若有旁的心思，记得同她说明白。她跟着我多年，吃过不少苦，不适合被人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