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修罗归京,旧香开棺
萧祁渊回京那日,天色阴沉。
钦差仪仗从南门入城,玄甲卫甲胄染尘,ma背上挂着从乌篷寨缴获的兵刃样式图与编有图腾的账箱。京中百姓隔街围观,只见五殿下一shen玄色蟒袍,眉眼冷峻,周shen气势比离京前更沉,像携着江南水雾与血腥一路压回了皇城。
他没有立刻回府。
而是入gong面圣。
金銮殿内,老皇帝看着呈上来的乌篷寨账册,脸色一点点变得铁青。账册里不只记着崔氏药行与乌篷寨私军往来,还有工bu旧库liu出的兵刃、青州水师副将私放船只的证据,以及万和香行与内廷司残香暗账的对应。更要命的是,账册最后出现了沈兰漪的名字。
一个早该死在二十多年前gong中旧案里的女官。
“沈兰漪?”老皇帝死死盯着那名字,“她不是早死了吗?”
萧祁渊立在殿中,声音冷沉:“gong册上死了,未必真死。儿臣查到,此人这些年借万和香行旧线,周旋东gong、崔氏与后gong内廷之间。柳府寒辛草案、安慈庵灭口案、江南乌篷寨私兵案,皆有她的影子。”
太子萧祁正脸色难看:“五弟这话是什么意思?沈兰漪昔年虽在母后gong中当差,可母后早已薨逝多年,你如今将一个死人翻出来,是想往东gongtou上泼脏水?”
七皇子萧祁明也适时叹dao:“五哥,此案牵涉甚广,确该慎重。崔氏虽与江南药行有些旧往来,但私兵一事,臣弟也深感震惊。若真有人借崔氏名义行不法之事,臣弟愿pei合彻查。”
这话听着谦恭,实则已经把自己摘成了被蒙蔽的一方。
帘后的继后轻轻咳了一声,温声dao:“陛下,沈兰漪若真还活着,便说明gong中旧案另有隐情。此事牵涉先皇后、几位早夭皇子与三殿下旧疾,若不查清,恐怕难安人心。”
她怀中的十皇子懵懂地玩着玉佩,稚nen小手扯着她的衣袖,显得格外无辜。
老皇帝的脸色却更沉。
先皇后、早夭皇子、三皇子旧疾。
这些都是他最不愿被人翻出来的旧疮。可如今证据已经呈到御前,若他不查,便像是怕查。
萧祁渊垂眸,冷声dao:“儿臣请旨,重查先帝末年寒辛草旧香案。”
满殿哗然。
太子猛地抬tou。
萧祁明眼底笑意彻底敛去。
继后抱着十皇子的手,也微不可察地一顿。
老皇帝沉默良久,最终声音阴沉:“准。此案由大理寺、刑bu、内廷司三方会审,老五协查。”
萧祁渊抬眸:“儿臣还请父皇允三哥参与查案。”
“三皇子?”老皇帝眉tou紧皱。
“三哥当年正是旧香案受害之人。”萧祁渊dao,“且他熟悉gong中旧例,又无夺嫡之心,由他查旧案,最能服众。”
这一句“无夺嫡之心”,听得殿内几位皇子神色各异。
老皇帝盯着萧祁渊看了半晌,终于dao:“准。”
退朝后,萧祁渊没有与任何人寒暄,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