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安慈旧香,师太留谜
安慈庵建在京郊半山,山门不大,胜在清幽。
苏晚兮抵达时,已近申时。竹溪桥遇袭一事被陆青宁压得极严,庵中只当她们路上遇了车ma拥堵,并未起疑。那名代替柳明月的女暗卫dai着帷帽,由两个侍女扶着入了客院,对外只说柳姑娘受惊后不适,需先歇息。
慧净师太年逾七旬,shen形瘦削,眉眼慈和,见陆青宁递上五皇子府的信物,沉默了许久,才请苏晚兮入了一间偏僻禅房。
禅房内燃着极淡的檀香。
苏晚兮隔着帷帽,轻声dao:“师太曾在gong中掌香?”
慧净师太看向她,浑浊的眼中却有一丝锐利:“姑娘想问先帝末年的旧事?”
苏晚兮心中微动。
她没有绕弯:“想问寒辛草。”
慧净师太手中的佛珠骤然停住。
这一瞬,苏晚兮便知dao自己问对了。
慧净师太闭上眼,低声念了一句佛号:“二十多年了,贫尼以为,这三个字会烂在坟里。”
陆青宁上前一步:“师太知dao寒辛草入gong?”
“知dao。”慧净师太声音苍老,“当年寒辛草不是毒,而是香方里的一味辅料。最早用在元后gong中,说是能安神醒脑,缓解孕中tou疾。后来,gong中几位有孕的妃嫔也陆续用过。”
苏晚兮心口一沉:“后来呢?”
慧净师太沉默许久:“后来,元后诞下太子,shenti大损,不久薨逝。贵妃小产,三皇子早产ti弱。再后来,二皇子、四皇子、六皇子接连夭折。gong里人人都说,是天家子嗣福薄,是后gong争斗太狠。可贫尼掌香,知dao那些gong里都用过同一批香。”
陆青宁脸色也变了。
三皇子的tui疾、早夭的皇子、元后之死,竟都可能与当年寒辛草旧香有关。
苏晚兮握紧手中扳指:“是谁让这些香入gong?”
慧净师太摇tou:“贫尼不知dao真正主使。只知dao当年内廷司有一位女官,姓沈,名兰漪。她极擅制香,也通医理。寒辛草方子,最早便是由她改过。”
沈兰漪。
苏晚兮记住这个名字。
陆青宁问:“此人如今何在?”
慧净师太脸上lou出一丝复杂:“死了。”
“死了?”
“至少gong册上是死了。”慧净师太低声dao,“元后薨逝后,gong中彻查香案,沈兰漪畏罪投井。可贫尼当年见过那ju尸shen,面目泡烂,无法辨认,只凭她shen上的腰牌定了shen份。”
苏晚兮心tiao忽然快了些。
灰衣女人,药香,替旧主收账。
会不会就是她?
“师太可还记得沈兰漪的声音?”苏晚兮问。
慧净师太一怔:“姑娘为何问这个?”
苏晚兮没有隐瞒:“近来有一名灰衣女子,dai面纱,shen有药香,声称替旧主办事。她可能与万和香行旧账有关。”
慧净师太脸色一白。
“她说话时,尾音是否很轻,像江南口音,却又刻意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