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月亲自来了凌云阁外。

        柳明月笑了一下。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靠近这里。她没有入内，只隔着院门站定，上披着淡青斗篷，肩伤势未愈，脸色比往日清减许多。苏晚兮着帷帽走出来，两人隔着春雨与院门，安静相对。

        “此事要告知三殿下。”陆青宁最终，“听竹轩离安慈庵不远，若有变故，三殿下的人可接应。”

        而江南千里之外，裴辞随萧祁渊刚抵青州渡，尚不知京中风雨已至。

        柳明月沉默片刻，轻声：“你倒是比我想的胆大。”

        陆青宁一剑挑开袭来的黑衣人，转时，只见一名帷帽的女子被人打横抱起，迅速掠入竹林深。

        消息很快送到西苑。

        陆青宁沉默。

        对方原本想掳她。

        陆青宁猛地回。

        “哥哥也说过，让我学着握刀。”苏晚兮抬眸，声音很轻，却没有退让，“兮儿不能永远等哥哥回来替我查。更何况，安慈庵是皇家清修地，太后懿旨已让柳姑娘前去。我若以陆姐姐药侍份随行，明面上只是替柳姑娘复诊，不算突兀。”

        白雾炸开。

        只是没人想到，对方的目标会来得这样快。

        陆青宁安排得极谨慎。

        苏晚兮掀开车帘，脸色发白，却完好无损。

        苏晚兮点：“好。”

        柳明月先开口：“你要随我去安慈庵？”

        “姑娘！”

        却听另一辆车中传来苏晚兮压低的声音：“陆姐姐，我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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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错抓了柳明月。

        很淡，不像嘲讽，倒像是终于在这座压抑的皇子府里，看到另一个同样不肯只棋子的女子。

        苏晚兮看着那枚苏，手指一点点攥紧。

        陆青宁脸色骤变：“屏息！”

        她瞳孔骤缩，立刻要追。

        “主子临走前交代，要姑娘留在凌云阁。”

        白雾渐散，竹林里只剩凌乱脚印与一枚落在泥水中的青色帷帽苏。

        幕后之人此时将柳明月送去安慈庵，极可能就是为了引某些人动作。她们若不去，线索或许会断；可若去了，也必定危险重重。

        “嗯。”苏晚兮没有否认，“可有些事，兮儿想替哥哥查清楚。”

        车行至京郊竹溪桥时，前方忽然有一辆运香车侧翻，沉香木与香粉撒了一地，堵住去路。车夫慌张请罪，随行护卫刚要上前查看，林中忽然飞出数枚烟。

        柳明月看着她，忽然：“五殿下离京前，应当不愿你出府。”

        她第一时间掀开车帘，伸手去抓苏晚兮所在的那辆车。可白雾里人影交错，两辆车几乎同时被冲散。有人穿着五皇子府护卫的衣裳，直扑帷帽的女子而去。

        苏晚兮轻轻点：“慧净师太或许知中旧香案。”

        她们都知，此行很可能有人盯着。

        ……

        这场针对凌云阁的试探，终于从暗伸出了第一只手。

        苏晚兮隔着鲛纱看她：“柳姑娘愿意帮我吗？”

        出行那日，柳明月与苏晚兮皆帷帽，形又都清瘦纤细。柳明月穿淡青斗篷，苏晚兮则穿月白衣裙，外披着一件浅色披风。为了掩人耳目，陆青宁特意让两人的车并行，又在中途换了一次车，暗卫前后分散护送。

        被掳走的，是柳明月。

        她知苏晚兮说得对。

易入五皇子府。若错过这次，里未必还会让我们见到她。”

        “我欠你一命。”她，“安慈庵这一趟，我陪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