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真正可怕的地方。

        阁里静了片刻，窗外竹影轻摇，风声低低。

        这三个字轻轻落下，却让陆青宁握着炉的手紧了紧。

        “三殿下，五皇子府急信。”

        “果然。”他低声。

        继后。

        萧祁澈将密信折起，交还给陆青宁：“告诉五弟，继后的尾巴得太容易，未必是真破绽。她或许是故意让我们看见，让我们以为幕后终于浮出水面。”

        萧祁澈没有再追问。

        陆青宁心发寒。

        “殿下？”陆青宁以为他不适。

        “七弟有野心，也有胆子，但他不会轻易把中内线暴得这样明显。”萧祁澈指尖轻轻点着那枚被画在纸上的腰牌残片，“能在太后香料、皇后女医、柳府内宅和江南药行之间同时动手的人，不止要有朝中势力，还要有后的手。”

        “你盼吗？”他问。

        陆青宁皱眉：“那真正的证据还在江南？”

        萧祁澈望着自己的，半晌没有说话。

        她没有回话，快步走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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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习惯什么？”

        太子狠毒，七皇子圆，可他们至少都站在棋盘上。继后却抱着年幼的十皇子坐在帘后，温柔端庄地看着所有成年皇子互相厮杀。她不用亲手杀到最后，只要让所有人都没有资格活到最后。

        陆青宁怔住。

        萧祁澈回过神，笑意淡淡：“我只是有些不习惯。”

        可直到出了竹林，掌心那点意仍旧未散。

        萧祁澈看完，眉眼间那点温和一点点敛去。

        陆青宁低下，耳后那点热意迟迟没有退。

        陆青宁眸色微冷：“三殿下早猜到了？”

        “在乌篷寨，也在里。”萧祁澈眸色清透，“江南查兵，里查药。两条线合上，才能知谁是真正递刀的人。”

        他只是看着她，温柔得像早已看破她的躲闪，却仍愿意替她留住那一分面：“那便多谢陆大夫了。”

        她转时，萧祁澈忽然唤她：“青宁。”

        陆青宁立刻起，接过密信。信是裴辞送来的，写得极短：柳府寒辛草来源查至崔氏江南药行，然药行掌柜昨夜暴毙。其账册失踪，现场留有继后中内侍腰牌残片。

        萧祁澈淡淡一笑，眼底却没有笑意：“她不急着赢。她只要太子、五弟、七弟互相咬死。剩下一个两岁的孩子，自然就是最干净的选择。”

        萧祁澈笑了：“我等你。”

        陆青宁点：“属下即刻回府。”

        陆青宁声音沉下：“继后想扶十皇子。”

        她想说五殿下也盼着，苏姑娘也盼着，可话到边，却变成一句：“属下会尽力。”

        她回。

        陆青宁看着那只炉，忽然没有像从前那样迟疑太久。她伸手接过，低声：“三日后，属下再来施针。”

        萧祁澈将那只手炉递给她：“夜里风冷。”

        陆青宁握着银针的手指微紧，许久才：“医者治病，自然盼病人好。”

        萧祁澈看向她：“那你呢？”

        “不习惯还有人盼着我站起来。”

        就在这时，听竹轩外传来暗卫的脚步声。

        陆青宁间一涩。

施针半月，再合汤药，殿下或许能扶物站起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