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奕川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

        他那白衬衫的领口，因为动作而产生了一丝褶皱。

        他突然弯下腰，双手撑在她的转椅扶手上，将她整个人圈在了自己的气息里。

        他打开了墙上的一个监控屏幕。

        屏幕里，正是傅明砚那张阴鸷且愤怒的脸。而在这个屏幕的角落，另一个监视里，正显示着陆沉那辆黑色的越野车，正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官邸的后山。

        “解释一下，为什么‘0932’账的波动，会和海城东区的电网系统挂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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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你……”周奕川放下茶杯，走到她后，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拓扑图，“你是能通过这个波动，直接改写海城系统规则的人。”

        周奕川看着她，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某种除了厌恶之外的、极其复杂的情感。那是猎人看到了最级、最狡猾的猎物时，才会产生的那种“想要驯服”的狂热。

美的监工，不仅监视着她的工作，更监视着她的灵魂。

        她按下一个键，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复杂的拓扑图。

        他转过，看向姜南星。

        “你觉得，我带你回来，真的只是为了保住海城的系统？”

        “周先生，傅明砚在官邸门口。他带了法庭的临时监令，要求立刻见姜小姐。”

        “周先生，您现在带走我，不仅仅是带走了一个证人，您是带走了一颗能让这座城市瞬间停摆的……定时炸弹。”

        周奕川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南星。”他叫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压抑的沙哑。

        “南星，既然傅明砚这么想念你，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隔岸观火’。”

        他收回手，重新站直了，那抹刚刚浮现的、属于男的悸动，瞬间被那层名为“规则”的坚冰重新覆盖。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姜南星转过，金丝眼镜在冷光下闪烁。

        周奕川的声音打破了静谧。

        姜南星感受到他呼的温热。那是这个男人第一次出这种近乎“凡人”的望。

        “周先生，那我就……陪您好好看这场戏。”

        “他进不来。”周奕川冷冷地吩咐，“告诉他，海城的系统现在于红色预警状态。姜南星，是我亲自批准的‘技术专家’。谁敢动她，就是动国安的底线。”

        姜南星勾起角，出一抹胜券在握的笑。

        “是。只要我愿意，今晚零点，整个海城都可以陷入黑暗。”

        “这120亿的利息，被他写进了海城电网的自动维护系统里。每当海城的用电量产生0.001%的波动，这笔钱就会产生一次细微的‘对冲’。傅明砚想要这笔钱，因为他想通过控制电网，在二级市场空霍家的航运；霍峥想要这笔钱，因为他需要这笔钱作为最后一枚筹码，去换取他在东南亚被截获的军火。”

        姜南星的手指在点上飞速移动，她的声音在密室内显得格外空灵：“周先生，我父亲姜行远不仅是个审计师，他还是个逻辑学怪才。他明白，钱如果只在银行里，早晚会被追查到。所以他把这笔‘判官黑金’，变成了海城公用事业的‘底层剂’。”

        他没有摘她的眼镜，而是伸手，指尖隔着镜片，描摹着她眼睛的轮廓。

        “难周先生也想……尝尝这把钥匙的味？”

        这深渊的第二层，终于要开始……狗咬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