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迎来送往的芩娘,而只是关沧海的妻子,只是她自己。
又一次来月事的时候,芩娘痛得满
大汗。常年接客的缘故,虎狼之药没少吃,楼里的姑娘,或多或少在每个月来月事的时候都会痛上那么几天,熬过去就行了,可关沧海心疼她,执意带她去看大夫。
老大夫一把脉,便皱了眉,“你这
子,吃过不少虎狼药吧?”
芩娘脸色微微一白,没有说话,关沧海安抚地握住了她的手,问大夫:“能不能治?”
“唉,先吃几副药试试吧。”
走出医馆,芩娘隐忍一路的眼泪终于决堤。关沧海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宽大的手掌一遍一遍抚摸着她的后脑勺,柔声安
:“别怕,我在呢。能治好的,一定会治好的……”
那之后,关沧海再没让她碰过凉水。每天清晨,小院里总会飘起
郁的药草香。他总是笨拙地
凉了药汁,一勺一勺喂到她嘴里。
在他悉心呵护下,芩娘没有血色的脸上终于重新养出了红晕。
又过了两个月,有天,关沧海从外买了条鱼回来,鱼汤端进屋,芩娘闻到那
略带腥气的味
,胃里突兀地一阵翻江倒海,她猛地推开门,扶着门框剧烈地干呕起来。
关沧海吓了一
,“怎么了?”
芩娘无力地摆摆手,“没事,兴许是昨晚受了凉。”
可接下来几天,她越发反常。见不得半点油腥,整日里昏昏
睡,整个人懒洋洋的使不上劲。
关沧海放心不下,再次带她去了那家医馆。
老大夫闭目切脉,原本紧皱的眉
在切到某个脉象时,忽然舒展开来,抚掌大笑:“恭喜二位,贺喜二位,这是喜脉!”
芩娘当时就愣住了。她怔怔地低下
,看向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像是没听懂大夫的话,又像是不敢相信。
她这样的人在泥潭里
了半辈子,喝了无数碗避子汤的
竟然还能孕育一个生命。她一直以为自己这辈子注定孤苦无依,可如今大夫却告诉她,她有了,有了一个属于自己和关沧海的孩子。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成串地往下掉。一旁的关沧海也红了眼框。他蹲下
,小心翼翼握住芩娘的手,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一路上芩娘都如同踩在云端,整个人轻飘飘的,直到回到属于他们的家,关上院门的那一刻,她才终于脱力般扑进关沧海怀里,放声大哭。
“阿海。”
“嗯,我在。”
“我们有孩子了……”
“嗯,我们有孩子了。。”
“我们居然真的……可以有孩子……”
“嗯。”
关沧海一声接一声地应着,声音沙哑得厉害。他紧紧抱着她,用尽了全
的力量,仿佛要将她
进自己的骨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