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也帮关沧海理过伤口，但哪一次都没有像这一次严重

        晚些时候，她还是习惯地去了后院。关沧海和往常一样坐在那里，神色如常。

        在一旁的颜谨倒是看到了。他除了一开始的震惊外，并没有出别的表情，没有鄙夷，也没有怜悯，仿佛刚才看到的一切不过是春风楼里再寻常不过的景象。可正是这份寻常，才最叫人如刀割般难受。

外冷哼一声，浑浊的眼珠猛地眯起，随后也看到了门外的人。

        他没再废话，暴地扯开了她水红色纱裙的系带。

        颜谨鼻尖一酸，顿时泪如雨下。

        “是……是家不好……”芩娘浑剧烈颤抖着，嗓音里带上了破碎的哭腔。

        于是芩娘也很有默契地没有提刚刚的事情，只问他：“厨房今天炖了参汤，你还喝吗？”

        芩娘从窗看到他的影，惊慌失措地跑过去扶住他，“阿海，你怎么伤成这样？”

        等员外尽兴走后，老鸨子推门进来。她看着满狼藉的芩娘，冷笑了一声：“你本就是春风楼的姑娘，陪客卖笑是你的营生，你以为他不知？”

        突然，后门被猛地推开了，关沧海满是血地闯了进来。

        梦里的芩娘却只是沉默地捡起散落的衣裙。她低着，将散乱的发丝重新挽好，又把被扯开的衣襟一点点系上。

        两人像老友一样相着，直到有一天除夕。

        他看到芩娘，没有提刚刚的事，还是和以前一样点点，算是打招呼。

        “没事……”关沧海咽下一口血沫，“死不了。”

        他像是为了惩罚她，故意加重了手上的力，肆意嗅闻着她颈窝里混杂了胭脂与香粉的甜腻气息。大手更是毫无顾忌地探向裙底，在那细里反复摩挲、玩弄，仿佛要把她最不堪、最私密的一面生生地撕开给门外那人看。

        关沧海倒是看不出太大反应。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颜谨能看得出来，他对芩娘的态度也慢慢有了变化，从最初的冷漠慢慢转变成了后来的温和与熟稔。对于芩娘的关怀，他并非完全无感。

        虽然两人都有了这个认知，但颜谨发现，每当关沧海在场时，芩娘陪客总会下意识地收敛几分，这是面对心上人时抹不掉的本能。

        她的下被自己咬出了一排深深的血痕，她不敢躲，只能木然地承受，合着那羞耻的律动，发出一声声被凌迟般的。她所有的尊严都在此刻化作了这满室的泥腻与下作。

        颜谨看着他们两个，她觉得，此时的他们确实更像朋友，而不像恋人。

        亦或许他们早就认清了彼此的份，芩娘知自己是青楼女子，所以满足于朋友的份，关沧海也知她是青楼女子，知她每日要什么，虽略有惊讶，但并不意外。

        颜谨这才明白过来，这一切原来都是老鸨子的刻意的安排。老鸨子也看出了芩娘对关沧海的心思，故意设计了一出戏。她让关沧海撞见芩娘接客，是为了提醒芩娘，别忘了自己是什么份，也是为了提醒关沧海，芩娘每天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关沧海点了点，芩娘的眼睛便亮了，“那……你等等。”

        她的动作很慢，也很安静，安静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那双系带子的手，抖得厉害。

        这种残忍至极的羞辱，莫过于用钝刀子凌迟。

        撕拉一声轻响，衣服破了，出一大片银白细腻的酥。

        风雪大作，客人寥寥无几，老鸨子难得大发慈悲，让姑娘们休息一天。

        芩娘把他扶到厨房里，然后匆匆去自己房里拿了金疮药和纱布来。纱布不够用，她便毫不犹豫地把上干净的裙摆撕了下来，本顾不上事后会不会挨老鸨子的责骂。

        她不知今晚关沧海会不会来，却还是认真地准备着，只为了一个万一，万一他来了呢？

        其他姑娘都在前厅放烟花守岁，只有芩娘还在厨房里忙活着包饺子。

        她不知门外的关沧海是什么时候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