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来血旗帮的时候，你问我是不是也和关沧海一样，现在我告诉你答案。”他敛了浑的散漫，“我不是。”

        “那是，别以为就你聪明，我也不差。”颜谨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

        他顿了顿，“别懂事，别谅，也别因为心舍不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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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存郢缓步走到她面前站定，微微低，那双平日里总是着七分轻佻、三分讥讽的狐狸眼，此时此刻，却清亮的没有一丝杂质。

        颜谨被他逗乐了，哼哼：“见过往脸上贴金的，没见过贴城墙砖的。”

        瞧着他那副傻样，谢存郢抬手轻轻地敲了敲她的额，语气又恢复了几分懒洋洋的无奈，“毕竟你这人最大的病就是太容易同情别人。心的人，容易吃亏，也容易委屈自己。”

        微风拂过喧闹的街，将两人的笑闹声拉得极长。他们的衣角在风中交叠，笑声混入周遭的商贩叫卖声与车的车辘辘声中，显得格外欢快。

        “何止不差，简直是聪慧过人。”

        “他都坐享齐人之福，辜负那么多女人了，我还可怜他？”颜谨撇撇嘴，“我是心，又不是缺心眼。”

        “因为总得给你一个交代，既然让你喜欢，就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不能当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谢存郢认真地看着她，“若以后真有那么一天，你因为我受了委屈。”

        颜谨整个人僵在原地，心陡然漏了一拍。

        “如果你所说的假设是真的，那么我想我会非常的可怜自己，心疼自己，同时，也会可怜别的那些，同样被他辜负的女子。”

        颜谨没料到他突然转了，耳腾的一下红了个透，结结巴巴，“怎……怎么突然说这个？一点都不像你。”

        “啧！你这心的病还真是一点都改不了。就算是假设，你还在可怜别人。”谢存郢无奈失笑，随即又问：“那你可不可怜你丈夫呢？”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外走。临出门时，颜谨下意识又回看了一眼，那两棵合欢树下，落花满地。关沧海站在花影之中，他上的煞气像被风动的湖水一样，无声地翻、涌动、汹涌澎湃。

        颜谨被他夸得眉开眼笑，背着手倒退着往前走，“现在知我的厉害了吧？”

        谢存郢也看破不说破，眼里那么沉重悄然散去，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懒洋洋、欠儿登登的戏谑笑意，“若比这些，那确实难找到比我更好的人了，毕竟像本大爷这般惊才绝艳，算无遗策的人，天底下也就独此一份了。”

        离开引风巷，谢存郢噗嗤笑出了声，他拍着颜谨的肩膀，边笑边说：“不错不错，那个孟姜女的故事讲得真不错。”

        颜谨故意不提他上的邪神，故意不提他家的诅咒。

有见地。”谢存郢点点。

        “什么是更好的？”颜谨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问他，“比你更会扯东扯西，还是比你更会算计人心？”

        “颜谨。”他将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带着长长的一声叹息，“你其实……值得更好的人。”

        颜谨一愣，倒退的脚步猝然停住。

        看样子，此番挑拨离间应该算是成功了。

        “我先前让你先喜欢着，也并非是想吊着你，更不是仗着你的喜欢，想要把你留在边当个消遣。只是我上的麻烦还没解决，有些话现在说的太满，反而是不负责任。但有些话，我现在就能告诉你，你刚刚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记下了。你不喜欢什么，会因为什么委屈，想要什么样的喜欢，我都记在心里了。”

        谢存郢笑着点点，“你刚刚那些话，我都记住了。”

        颜谨张了张嘴，却发现咙有些发紧，半个字也反驳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