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铮见大家都没意见，也带着隐隐的喜悦：“嗯，我想去。”

        何序正在给妹妹驱蚊水，心里嘟囔着礼堂里明明那么多人，怎么蚊子偏偏盯着小初。

        她把何初的两条都架到自己上护着，用眼神示意妹妹想不想去，见对方点了才开口：“既然小初也去，大家的住宿交通费都由我们来出，签证也交给我去办，可以吗。”

        何序作为投资人，自然也是希望她能赶紧顺利毕业，加入到自己的团队里。

        两个人都是贴骨的长相，一看就是遗传了陈宁，但气质又不太一样，姐姐更偏冷漠，妹妹则多了倔强和傲气，但小女儿的眉眼……

        晚上还有毕业晚会，何启明把两个女儿的礼物送来又合了个照就匆匆走了。

        “可以的呀，我赞成！”蒋明佳去过几次日本，但主要是购物和看小鹿。

        何启明扬起的嘴角突然僵在原地。

        灯光昏暗的礼堂，她的指尖被妹妹的牙齿不小心咬住，丝丝缕缕的甜意仿佛从手指直钻大脑，酥麻的感觉让何序神情有点奇怪。

        “叔叔，你要不要也去合个照？”孙昕好心提醒正出神的何启明。

        “要不去北海？跟那些高密度城市不一样，自然风景好，六月去也不热，温度很舒服，晚上我们还能泡泡温泉聊会儿闲天。”孔上泇说。

        他对那人只有一眼的印象，但当时对方的神情过于憔悴忧伤，竟让此刻的何启明觉得，如果那人笑起来，会不会就和现在的何初一模一样。

        他给何序的毕业礼物是自己和陈宁过去住的那个庄园，万一自己的资产有点什么意外，这个房子当初是花的陈宝珠的钱，追溯起来还不一定有用，不如当个人情送掉。

        “有空去看看吧，虽然你小时候住得不多，但总归是和你妈妈有共同回忆的地方，爸爸祝你毕业顺利。”何启明临走前说。

        孔上泇和自己的同学拍完照也赶过来，几个人相约等何初中考完一起来趟毕业旅行，趁今天把地方商量好。

        “天姐不一起去吗，这么好的机会放松一下。”孔上泇突然想到。

        “没谈。我们那种关系，和普通的情侣不一样。”孔上泇淡淡说。

        孔上泇摸出口袋里的糖隔着何序递给小初，贿赂她：“小财神，我的费用是不是也包了。”

        她们之间什么都聊，因为自己和何序讲任何话题她都会默默点接受，也不发表任何说教味的意见，谁不喜欢

        “你不带对象吗。”何序难得八卦一下好友。

        这双眉眼莫名地在他脑海里和妻子葬礼上一个清秀的单眼男人重合上了。

        孙昕照顾罗铮，率先举手答应：“我也赞成。”

        周天是五年硕博连读，正关键时期，她那个不要命的勤奋样儿，绝对不可能让自己松懈一刻。

        何启明凑不进镜，用眼睛聚焦着举止亲昵的女儿们。

        “哦哦，要的。用我的相机吧，谢谢你们。”何启明眼底的疑虑一闪而过，立刻恢复正常。

        就凭这句话，谁能说出不同意来，看何初都跟看小财神似的。

        “哦，咳。”何序轻咳着收回手，指腹在黑暗中摩挲了几下：“她下半年就博三了，说毕业年忙得很，这次就不聚了。”

“还真是。”罗铮附和：“但她俩一看就是亲姐妹，那黏糊劲儿。”

        “你不是我们宿舍的，自己掏钱。”何序默默揶揄她，帮妹妹剥了糖纸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