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程度还不够，再等等，再等等……

        她的心里一直都清楚自己的偏心，因为她就是故意的。

        “大学的课程你也不能松懈，就算有些课无聊但我只看你的最终成绩，平时我也会继续带你接一些客和资方。”陈宝珠把报告盖上放到抽屉里。

        “知了，谢谢小姨。”何序拿走桌上的卡。

        她又想到什么，转从平常王英替她收拾的包里拿出一张卡：“里面的钱当成你的投资初始资金。”

        “行了，早点回去吧。”她朝门口摆摆手。

        “喜欢。”何初面对感兴趣的东西向来干脆果断，又伸嘀咕了句：“但最不喜欢来公司。”

        “新老师向王英夸你，现在还是喜欢画画？”陈宝珠靠在椅背上随口问，余光看了眼一旁站着的何序。

        “一点也不喜欢？”陈宝珠眉尾轻挑。

        可陈宝珠听到后脸色却瞬间变差，似乎这并不是她所期待得到的反应。

        陈宝珠没听，往前推了推：“我还没穷到要你用生活费投资赚钱的地步。还有，这张卡里的钱到你毕业时能翻几番，我是要看的。”

        临走前，何序在后面替妹妹开门，小姨突然喊住她：“我对小初……你会有想法吗。”

        “小初呢，这次去法国看展了？”陈宝珠朝正趴在沙发上的小孩招招手。

        虽然每次都这么说甚至还有点扫兴，但每年小姨的生日礼物她们都照送不误。

        陈宝珠对何初是自由和选择，而对何序是责任和要求，甚至在人生的大方向上就没有给过一点选择的机会。

        “没有。我很感谢您可以尊重小初的所有想法。”何序笑着摇摇。

        “好吧，我们收下小姨的谢谢了。”何初撇撇嘴但还是面带笑意。

        陈宁不就是因为父母的偏心才厌恶她拒绝她的吗。

        为什么何序不讨厌何初呢。

        “那不得了。”何初晃着旋转椅子：“我干嘛要浪费时间在这上面。”

        陈宝珠打开盒子，里面躺了一支深色漆面钢笔，外观致低调又小巧实用。

        反正姐姐接手公司赚的钱也都是给她花，姐姐的不就是她的。

        “我的钱够的，小姨。”何序没想要。

        “好。”何序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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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耳的声音将陈宝珠的理智拉回现实，她瞥到那张合照，立刻狼狈地跪到地上，不顾受伤地从玻璃碎片里捞出来，呼急促地抚摸着上面被划破了一点点的陈宁的脸。

        陈宝珠面对她时少了分严肃，基本上小孩说什么就是什么，所以何初完全不怕她。

        “谢谢，但下次不要送了。”她把礼物收下，淡淡地回。

        她又望向姐姐。

        “对！”何初清亮地答应一声，然后打开姐姐的背包拿出一个盒子，递过去：“给小姨今年的生日礼物，我和姐姐一起挑的。”

        何初没有正面回答，反而把问题抛给她：“我不理公司就会没钱花吗？”

        “……那倒不会。”小姨明显愣了一下。

        “不会。”何序如实回答。

        虽然自己也早有想法趁着大学可以在各个领域小投几笔，但现在手的钱完全够，毕竟她平时物不高，大主要就是给妹妹添东西。

        王英刚把下周的行程表拟好准备给陈宝珠看，敲了门却没人应，她大着胆子直接打开，竟发现里面的人满手是血地歪坐在地上，眼神空地望着手里捧着的照片，嘴角诡异地轻轻弯起。

        两人走后，陈宝珠强忍住的颤抖坐在办公桌前，指尖攥紧了许久，突然手臂一扬，桌上所有的文件都被扫在了地上。

        相框的玻璃在砸到瓷砖的那一秒四分五裂，藏在单人照和相框木板中间的一张双人合照也因此被划出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