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铃铛好响，等过完暑假上学就不能了。”何初抬起手，盯着腕间新添的手镯，上面的花纹简约又致，成色看上去有些年份了。

        大概只有金尊玉贵的小笨才会觉得那样的生话还能有力看书吧。

        “她说了好多我不懂的专业名词，又夸我基础功扎实还很勤奋，攒了这么多速写本。”何初用手指点着嘴回忆：“哦，她还说月末法国有个限定美术展可以去看，还要我多临摹一些大家的作品。”

        何初听着姐姐断断续续的回应，低下去看，发现她已经靠在自己的大上睡着了。

        说完就托着她的胳肢窝把人从台面放到地上，蹲下给她穿好拖鞋。

        又靠在耳边继续说：“怎么也要让你有一个自己的书房吧，毕竟姐姐有那么多喜欢看的书呢。”

        “法国，临摹……那就带你去现场看着展出的原作临摹，月末几天，休息……”

        “你别笑，我妈让我喊上你和小初，下周六办了个私人庆功酒席，到时候有得受的。”孔上泇用手指敲着方向盘等红灯。

        “今天来的老师怎么样？”何序对妹妹的事向来记在心里。

        “也对。”何初也喜欢这个新手镯。

        她们家培养不出天真无知的小孩，但这并不代表何初就必须亲自经历这些，她只需要坦然地接受家庭背景和阶级带来的好就够了。

        孔上泇噎住，当时孔君秋妥协允许她选法学，就是自己保证以后出来听他们的安排进制走仕途，所以从这个暑假开始她就已经被带着见了不知多少个妖鬼神佛笑面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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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变，但变的只是经济条件和资源。”何序把外衣脱下丢掉，用巾把手背干净，思考片刻，不敷衍地认真回答：“无论如何我都会让你住上干净的房子好好读书。”

        “和阿姨说我会准时去，那种场合小初就不去了。”何序睁开眼说。

        汽修工那段幻视一些出租屋文学……要不要之后来个if线番外什么的（勾手指.jpg

        何序回到家，忍着分开一天的难耐思念，带着一汽油味儿径直走到卫生间里，准备洗干净了再去找妹妹。

        光是想想何序就无法忍受会有需要妹妹考虑怎么赚钱养活自己的一天，要真沦落到这步田地，还不如要她死。

        但拦不住何初听到动静主动过来，坐到水池台面上用鼻子嗅了嗅，瞎想着好奇问：“如果姐姐是一个没什么钱的汽修工怎么办，我们的生活会变吗？”

要了。

        不变的是妹妹永远是她最重要的一切。

        何序听到下意识就想说要王英去和老师聊聊，但一想铃铛清脆确实扰人，抓住妹妹的手腕拨了几下铃铛：“不许摘。明天喊江姨帮你点丝绵就行。”

        何序眉眼染上笑意，戳了戳妹妹的酒窝：“这种幻想以后不要有了。”

        孔上泇看了她一眼，没多说什么。

        “可别说我上的味了，你才是一酒桌味儿，别让我沾到熏着小初。”何序掀开一点眼。

        何初点点，又不服输地挑眉：“那我也一定能考上最好的学校赚超多钱，然后给姐姐买海城的大房子。”

        自从开始好转她就继续去上学了，姐姐还专门替她求了好几个保平安健康的首饰，脖子手腕脚踝，这里一条长命锁，那里一串红绳玉佩，书包里还要上个平安符才能出门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