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一切都很奇怪，如果她意识不到源出自谁，那就太笨了。

        家教老师前脚刚走，张岚一就送来了给她和保姆阿姨的晚饭，看上去应该是从私厨那儿打包的。

        此后，俩人的生日合并到了同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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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上的妹妹醒了，保姆抱她起来的开门声把何序拉回了现实。

        坐在后座上的何序没来由地心慌，这份不安直到看见许久没见的何启明才被惊讶取代。

        居然派给这个小丫当司机了吗，真是用心啊。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她向甜点师提前订好的生日糕竟然没有在晚饭前准时摆在桌上。

        到家后，何序照例上了一整个下午的课，但今天的时间似乎格外难熬。

        其实她说要给妹妹过一个大生日，但本没想多豪华，她就是想和江姨、孔上泇一起围着妹妹吃个糕许个愿，仅此而已。

顺从地上了车。

        自己印象里那个在外人面前永远得讲究的父亲，眼底竟然多了片抹不开的乌青，给人一种即使穿着再致也力不从心的狼狈感。

        一睡醒就见到姐姐的何初仰躺着满足地抱着瓶子喝，何序的咙哽住，手指刮了刮妹妹的鼻：“小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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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有撒谎，在陈宁忌日这天，本没有人能联系得上陈宝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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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岚一在俩小孩面前没什么架子，偶尔也会和江春花贫嘴，但今天的神情却带了点严肃。

        他收回目光，默不作声地合着特地请来的专人开始持仪式。

        何序站在餐桌前许久没动，然后面无表情地把属于保姆阿姨的那一份替她拿上楼，最后自己一个人坐在餐桌上机械地把饭一口口送进嘴里，全吃光。

        他好像在这短短半年里老了十岁。

        本应洋溢着烛光和快乐的家里却一片沉寂，安静得连勺子磕到餐盘的声音都极其刺耳。

        “爸爸。”何序上前默默喊了声，然后和他一起并肩站到陈宁的墓前。

        何启明脸上出一丝勉强的微笑，对着女儿“诶”了一声，然后看了眼远远站在车前的张岚一。

        他本不想来的，但陈宝珠竟买通了多家媒，害得他不得不过来样子。

        她要拼命长大，快点拥有属于自己的一切，然后给妹妹所有她想要的。

        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是陈宝珠曾经的贴保镖。

        见对方放下就要走，何序突然出声：“我想给小姨打个电话。”

        当初自己这个小姨子执意不让陈宁葬在他们家的陵园里，眼前的碑上还只刻了陈宁的名字，连“何启明之妻”这几个字都不给加，这墓简直形同虚设。

        这是何序替何初许的第一个生日愿望。

        今天的家里是不允许出现笑声的，和糕无关。

        “抱歉，陈总不会接的。”张岚一微微叹了口气，拒绝后走了。

        何序在心里发誓。

        或许此刻死气腾腾的氛围才是小姨在妈妈忌日这天喜闻乐见的。

        原本何初是要一起的，但她这几天不知什么时候到风有点着凉，医生建议这周都不要出门。

        仪式刚一结束，还没等何启明的眼泪完，张岚一就带着何序离开了，匆忙地仿佛只是过来走个过场。

        这声突兀似乎提醒了何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