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裴琇无所谓地说：“它是你的了。”

        “裴……他让我办的。”他说。

        ……如果没和那些人有过往就好了。

        “至于呀，我很喜欢。”她走近钢琴，低下去看它，像对待动物似的轻轻碰它，“我会试着认真学的。”

        他又没指望她能成为钢琴家，这和玩没什么分别。

        “那也谢谢你。”

        挂断后扈珂缩在床上，突然想些什么。

        她明白，可仍然不免感到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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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仰着张带泪的脸对他笑，睫被泪濡得乱七八糟，他知她应该是开心的，可那模样看着实在可怜。

        “啊，是。”她发出糊的回应，勉强出个不好看的笑，想伸手去接那张名片，可手已经在抖，所以她最后只是扶住了裴琇的手臂缓解浑的震颤。

        她想重新说话，让一切回到应有的秩序，可是眼泪已经掉下来了，这在孩子面前可真丢人，她慌乱地用手掌掩面。

        “至于这么夸张么。”裴琇嗤了声。

        裴琇闻到了新鲜的香波气味。

        裴兆启自然知扈珂的生日，给裴琇转了笔钱让他也准备礼物。

        但他可不会去碰她，谁会像她一样没边界。

        女人蓬松的发抵着他的肩膀，佝着颤抖的脊背发出呜咽声。

        “谢谢。”她很快放开了抓着他的手，他的袖子已经有了褶痕。

        他想，上次在她面前哭了，这次她也在他面前哭了，也算扯平了。

        裴琇垂下眼睛，看着那细白的发旋。

        起码她这副模样也够让人觉得，划算。

        羞愧，歉疚，混着震撼的快乐在这一刻无从遮掩，涩然的泪水顺着指滴落。

        扈珂抿着嘴笑，慢慢坐在琴凳上，只是她突然想到自己的事，眉眼又落下来，白皙面上呈现一种寂然。

        可若不是为了脱离这种关系，她也不会和裴兆启结婚。

        夜里她和丈夫通话说了这事，丈夫也是乐见家庭洽的，显然心情也很不错，最后说过几天她生日的时候他会赶回来。

        她坐起，翻了枚素戒在无名指上拍了张照，又编辑了动态发送，她没忘了屏蔽该屏蔽的人，发这些对他们来说和挑衅没什么区别，她不想任何引起他们注意的事情。

        回完扈珂躺在床上，才发觉自己嘴角是发僵的笑。

        她只是想向其余人说明她结婚了，虽然大概也没那么多人关心她的事。

“姜邈的老师。”裴琇说：“她不是说了，感兴趣什么时候都不晚。”

        结果竟有不少人在动态下表达祝福，甚至还有高中同学在下面问起什么情况，她认真一一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