潔姊看著他這副言又止的樣子，心裡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嘲諷。

        她看著表情越來越慌張的李建國，心裡冷冷地笑著。

        這時，手機又震動了一下，是淑芬傳來的訊息：「我今天去醫院陪品雯，晚上不回來了。明天承毅會過去，你自己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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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建國還想再說什麼，嘴巴張了張，卻什麼都沒說出口。

        這不就是男人嗎？

        潔姊把頭髮隨手往後一撥，語氣平淡地說：「我只是累了，想休息一陣子。」

        可是……

        曉薇只探出半個頭，看了他一眼就立刻縮了回去，房門又輕輕關上了。

        電視裡正在播報晚間新聞，他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他是怕她離開，他就沒有「人」可以用了。

        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房間。

        就在這時，曉薇的房門輕輕打開了一條縫，小小的影探出頭來，聲音軟軟的、怯生生的：「爸爸……午安。」

        也從來沒有真正相信過任何一個男人。

        這賺錢方式快，不是嗎？

        建國聽到那聲童音，體明顯僵了一下。他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正常，轉過頭，對上曉薇那雙又大又亮的眼睛，勉強笑了笑：「午安啊，曉薇。」

        門關上的那一刻，潔姊靠在走廊牆上，輕輕閉上眼睛。

        建國回到家後，把西裝外套隨手掛在椅背上，整個人癱坐在沙發上，腦子裡全是潔姊剛才那張冷淡又疏離的臉。

        理論上，他應該要的。

        他忽然開始想……

        他卻覺得，那樣好像太過平凡了。

        「永遠都只會為了下面那東西，什麼都願意。」

        建國看完訊息，嘴角扯了扯，沒回覆。

        「建國哥，你也不用太擔心，公司那邊我會處理好的。」

潔姊從國中時期就明白——女人的體是武。她可以用體來控制男人的一舉一動。她曾經從台北搭計程車到桃園不用付半錢；她在交友軟體上說自己十四歲，依然有大把可悲的男人想睡她。

        她知，這場遊戲，她從來都只是旁觀者。

        建國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看了很久，手指無意識地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著。

        他不是怕底下離職會增加工作量。

        她喃喃地、只有自己聽得見地說了一句：「……男人啊……」

        訊息傳出去後，依然顯示「未讀」。

        她轉拿起包包，淡淡地丟下一句：「我先走了。」

        如果雅潔真的辭職了，以後都不再聯繫他了，那他該怎麼辦？

        建國輕輕嘆了口氣，把手機扔到茶几上，打開了電視。

        走廊的燈光冰冷地打在她臉上，潔姊的嘴角慢慢揚起一個極度疲憊、卻又極度清醒的笑容。

        就像喝慣了烈酒，突然要他回去喝白開水一樣。

        繼續跟淑芬愛嗎？

        淑芬材好、膚、該有的都有，而且還是自己的妻子。

        他忍不住拿出手機，又傳了一則訊息過去：「妳怎麼了？有事可以跟我說，我想辦法幫妳。」

        客廳裡安靜得只剩下電視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