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有時候喝酒喝太多，會說一些亂七八糟的話。」

        「我真的……很擔心我姊。」

        她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像在找藉口：「男人嘛……喝醉了總是會胡言亂語，我哥應該也是這樣。」

        過了幾秒，她才抬起頭，聲音壓得有些低，但語氣卻十分肯定地說：「……漢文，你不用太擔心。」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有些閃躲，但還是盡力讓自己聽起來很確定：「我很了解他，他最近雖然怪怪的，但應該不是因為外面的女人。」

        這句話一出口，陳慧芬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把水杯放下，語氣聽起來很自然，卻帶著一絲關切地問：「慧芬姐……妳剛剛說『衝動』，姊夫最近有過什麼衝動的事嗎？」

        陳慧芬勉強笑了笑，卻始終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漢文把她所有的細微反應都看在眼裡——

        陳慧芬說到最後一句，聲音輕輕地弱了下去，像是為了說服漢文，也像是在說服自己。

        但慧芬現在明顯在隱瞞，不敢把真正的事說出口。

        「我真的很擔心我姊。」

        「那如果姊夫之後又了什麼奇怪的事，慧芬姐可以告訴我嗎？」

        說完這句話，陳慧芬便不再開口，只是低著頭，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用力。

        漢文表面上依然維持著擔憂的表情，輕輕點了點頭，語氣溫柔地說：「謝謝慧芬姊姊。」

        但她的眼神卻明顯在躲閃，本不敢再看漢文一眼。

        「至少……目前我沒有發現他有任何出軌的跡象。」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嘴角微微揚起一個極淡、卻極度危險的弧度。

        那瞬間的僵、眼神的閃躲、聲音的細微顫抖……全都落進了他眼中。

        看樣子……姊夫果然有照他說的去，向妹妹歉了。

        陳慧芬聽到這句話，握著水杯的手指又用力了一些。她勉強笑了笑，聲音低低的：「……好，如果有什麼我會跟你說的。」

        「如果他真的有出軌，我應該會看得出來。」

        她心裡的防線其實很薄。

        陳慧芬低著頭，嚨微微滾動，像是努力在壓抑什麼。她勉強擠出一個笑，聲音卻明顯有些不穩：「……沒、沒有什麼特別的。」

        只要稍微戳一下，就開始慌了。

        原來外表再強悍，內心也只是個普通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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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文把她所有的細微表情都看在眼裡，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她低頭看著杯子裡的水，繼續補充：「我哥他……雖然有時候很衝動，但對品雯應該還是很在意的。」

陳慧芬低頭沉默了片刻，像是正在組織語言。

        看樣子……

        陳慧芬……

        陳慧芬說完這句話，就立刻低頭喝了一口水，試圖掩飾自己微微發抖的手。

        漢文看著她這副強裝鎮定、卻已經開始崩潰邊緣的模樣，心裡冷笑。

        而漢文靠回椅背，表面上依然是一副好弟弟的模樣，心裡卻已經開始盤算下一步。

        這場談話，才剛剛開始而已。

        「我哥他……應該沒有在外面亂搞。」

        她握著水杯的手明顯僵了一下，眼神快速閃躲開，不敢直視漢文。原本就有些緊繃的肩膀，這一刻變得更加僵。

        漢文表面上依然裝出一副擔心的樣子，輕輕點頭：「嗯……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