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回看了秋洵好几眼，嘴动了动，终究没再多说什么，拉开门走进了漫天风雪里。

        她低下，盯着自己那双沾着雪水渍的鞋尖，迟疑地回答，“十六七岁？”

一串深浅不一的黑色脚印。

        程文颉听见这个回答，轻轻笑了一声，镜片后的眼睛弯起一点弧度，“不要跟叔叔开玩笑。有带份卡吗？”

        女人放下箱，拍了拍大衣上的雪沫，伸手按响了门铃，清脆的电子铃声穿过厚重的实木门板，在寂静的院落里回了许久，屋里才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门锁咔哒一声旋开，充足的气夹杂着淡淡的雪松木香扑面而来。

        秋洵仰起看着站在台阶上的程文颉，顺从地开口叫人，“叔叔。”

        秋洵原本留心听着，想要从程文颉口中捕捉到边女人的姓名，结果程文颉自始至终只用老师这个称呼代替。

        程文颉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一些，耐心地给出了答复。

        客厅铺着胡桃木地板，地烧得很足，角落里的黄铜落地钟正一秒一秒地摆动着钟摆，矮桌上摆着一套素白瓷茶，热水冲入壶中，干枯的茶叶在沸水里翻舒展，茶汤渐渐染上一层琥珀色的光泽。

        门后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黑色的发梳得不苟，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开衫，领口出括的白色衬衫领子。

        程文颉扶了一下眼镜框，目光在秋洵冻红的鼻尖上停留了一瞬，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

        秋洵算了一下，自己今年应该是十八岁。

        他侧过让开通，伸手接过女人手里的箱，嘴里恭敬地招呼，“老师，快进屋吧，外风大，雪又下起来了。”

        程文颉转过，走回客厅中央，他低看了一眼规矩坐在沙发上的秋洵，语气温和地开口询问，“你今年多大了？”

        秋洵摸了摸棉服的口袋，里面空空如也，她只好抬起，向程文颉询问现在究竟是哪一年。

        院子里的石板路已经被清扫过一遍，只在砖间残留着几白色的雪线，廊下挂着一盏亮着黄光晕的铜制灯。

        看见这张属于年轻时期程文颉的脸，秋洵心里十分平静，她已经猜到这是谁的惩罚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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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秋洵一时也拿不准确切的数字。

        喝过茶，女人就起要走，程文颉亲自将人送到玄关。

        迎着风雪走了大约十分钟，两人在一栋带有黑色铸铁雕花围栏的别墅门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