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贪恋着这片刻不分彼此的亲昵。

        江绾月也不他，肉有一搭没一搭地，夹着他的阳不放。

        两人就这样依偎着说了好一会子闲话，直到她声音渐轻，眼也慢慢合上，李观絮才一点点将出，替她收拾妥当，拢好被褥，将人重新拥进怀中睡去。

        ……

        入冬后，江绾月的小腹愈发明显。待她怀孕满五个月时，年关将近，雍京也落下了今冬第一场大雪。

        阁里烧着地龙，窗外银装素裹，屋内意。

        李观絮在窗下支了一张画案。

        他执笔坐在案后，已经画了将近半个时辰，面前的人却没有一刻安分。

        江绾月半倚在引枕上，手里正翻弄着一只尘封的旧木匣。匣中装着一些三人幼时的旧物，干枯的草蚱蜢、断翅的竹蜻蜓，还有刻着名字的木牌。

        她将几只木人拿出来，辨认着各自的模样，随后安静地摆在案几上，神色渐渐柔和。

        对面的李观澜倚坐在一旁，垂眸剥着栗子，神态散漫。大黑蜷在他脚边，睡得正沉。

        江绾月看着眼前这些小玩意儿，思绪忽地飘远，抬眼笑着打趣他：“观澜，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过家家，你还给我和观絮当过儿子。如今我们当真有了孩子，等它出生，该叫你叔叔，还是哥哥？”

        李观澜剥栗子的动作一顿，凉凉地斜了她一眼。

        “我几时过你们的儿子？”

        说罢，他将刚剥好的栗仁丢进她面前的玉碟中。

        “当过。”李观絮也没抬，平静地换了一支细笔。

        李观澜指间的栗子壳“咔嚓”一声碎了：“你们记错了。”

        “没有。”李观絮慢慢替江绾月描着发梢，“那日还是我和绾月一起哄你睡的。”

        “李、观、絮。”

        李观絮终于从纸上抬起眼，面上仍是一派正经：“怎么？”

        江绾月笑得直不起腰，正要继续翻旧账，小腹深忽然轻轻抽动了一下。

        “嘶……”

        她笑声一顿，手掌下意识盖住肚子，了口气。

        几乎是在她出声的瞬间，李观絮手中的笔便脱了手，疾步来到榻前，扶住她的肩：“是不是哪里疼？”

        李观澜也收起了方才的冷脸，抬手托住她的后腰。

        江绾月怔怔看着自己的小腹，半晌才：“没疼……它方才好像动了一下。”

        李观絮屏住呼，将手掌小心地贴上了她的肚。

        几息之后，掌心下方又传来极轻的一撞。

        他的眼睫一颤，慢慢俯，将耳朵贴上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隔着薄薄的肚，他听见里细微的窸窣与轻撞。直到这一刻，腹中的孩子不再只是个缥缈的念想，而是一个鲜活的、正在孕育生长的小生命。

        是他和绾月血脉相连的孩子。

        李观絮久久没有起。两人正一个温柔低，一个笑仰脸，交叠的手拢在那片微隆的弧度上，屏息凝神。每当腹中小家伙有了最轻微的动静，两人的目光便会默契地撞在一起。

        那一眼里，转着初为父母才懂的惊喜与绵绵蜜意。

        李观澜仍坐在一旁，将手里的旧木人翻来覆去地把玩了两圈，带着难以名状的烦躁。

        江绾月瞧见他那副别扭模样，笑：“观澜，你要不要也来听听？”

        “不听。”他想都不想地拒绝。

        “那你方才一直盯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