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耳红到脖子，再逗两下，估计回巴科真要不理人了。

        陈渝刚想要拒绝，见他已经舀起一勺了，送到她嘴边。

        “我被关的时候，易卜拉欣说了些事。”陈渝说着，看了眼张海晏的反应。

        她问：“我们在哪儿？”

被子瞧不见，掌中柔的感避不了人。他不紧不慢地抽出手，还顺势用手背探了探她的额。

        陈渝迟缓了好一会儿，摇摇，又点点。而也就是这瞬间，她开始诉苦了起来。

        “基达尔的城郊，明天你们使馆的人会到。”

        陈渝愣了下，鬼迷心窍地应了声：“好。”

        “易卜拉欣一直有在暗中观察我，你来使馆给我送东西什么的，他基本都清楚。他还想从我这里套话，问你有没有给过我什么东西……”陈渝顿了顿，“你放心，我什么都没说。”

        支支吾吾，语无次。

        “……”

        “衣服是医生给你换的，我没偷看。”张海晏盛着一勺粥，哄着她说，“再吃一口。”

        听见起的动静，陈渝这才抬看他，闷声问：“那你呢？”

        以至于，陈渝前面一口还在嘴里，后面一勺就喂过来了。她不好意思拒绝，只好用说话代替：“那，易卜拉欣呢？抓住了吗？”

        那模样像极了被踩着尾巴又不敢伸抓的猫，张海晏安静看了她两秒，承诺：“让你陷入危险是我的责任，不会再有下次。”

        陈渝立时感觉天塌了。

        他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

        她拧紧眉，然后悄摸摸地侧目看向旁边男人。

        眼前人的色总算红了些，张海晏终于把憋着的话问出口：“他们欺负你没。”

        她语气关心：“你……从上面掉下来，没受伤吧？”

        “吃点东西。”张海晏端了粥，打算喂她。

        “乖乖的。”

        刚想安抚，结果她不给机会。

        “吃饱了再睡会儿。”张海晏把粥放桌上。

        小嘴能吃能说的，一到男女之间那点事，就成了鹌鹑。他索挑眉，角勾起抹笑，什么话儿也不说了。

        张海晏听着，这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竟舍得跟他说那么多话。

        “你、你、我……”

        陈渝震惊了下。

        米粥里放了糖，入口微甜，喝下去胃舒服不少，有了说话的力气。

        烧退了，气色看着还不是太好。

        话毕两人没再说话，房间里只有细微喝粥的声响。

        “我在他们车上本不敢睡觉，不给吃不给喝的，到地方还一下冷一下热，我什么都看不见，也不敢和那些人说话。”

        无言以对。

        张海晏等半天，终于明白了，又是一个误会他为人的。

        她又不是三岁小孩。陈渝正要拒绝，他却忽然伸过手来，了她的。

        “不、不用，我吃饱了。”

        “后来，易卜拉欣给我水，我也不敢喝，他跟我说话我怕说错话，我又怕没人找得到我没人来救我……再后来，他拽我出去……”

        “没事。”张海晏像是受什么嘉赏，更加卖力让人多吃点。

        那眼神里莫名有种依赖，张海晏非常受意，“我去冲个凉，再来陪你。”

        刚放松警惕的陈渝又被这话砸得一顿，她偏过脑袋，不知该怎么接茬。

        张海晏微微一滞，“我相信你。”

        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要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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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里，陈渝低看了眼自己上，穿着一件超大号的白色恤，明显不是自己的衣服。

        好像掉下去的时候，确实听见了枪声，但当时她意识混沌，以为入泪弹出现了幻听。

        死有余辜，没什么好唏嘘的。

        被子里，陈渝的手死死攥成拳，她撇着张嘴，愣是没抬起。

        张海晏皱眉，平淡回了两字：“死了。”

        陈渝点点，心里的石落下一大半。她看了看他上，穿的还是那迷彩服作战服，沾了不少灰土，这和他平场喝杯咖啡，连袖口褶皱都要捋平的样子判若两人。